阮葚梨快步走过去。
少年听到她的声音,快速回头,眼里的怒火在看到她的瞬间,皆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委屈。
“阿梨。。。。。。”
阮葚梨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腰上的纱布。指尖的温热透过布料传来,少年浑身一僵,所有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伤口又裂了。”
阮葚梨皱着眉,从袖子里拿出干净的帕子,替他按住伤处,“进去,我让知春去拿药箱子。”
少年乖乖地跟着她进了屋,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阮葚梨看着他那副样子,叹了口气。
“你们闹腾起来了?”
少年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他承认了,就是他不想我们在一起。”
“我可没把他当回事。”
阮葚梨纠正道,“他只是不想失去而已。”
少年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有区别吗?”
“当然有。”
阮葚梨在他旁边坐下,拿过医药箱,熟练地替他处理伤口,“不想我们在一起,是针对你我。不想失去,是针对他自己。”
少年似懂非懂。
阮葚梨手上的动作很轻,一边清理血迹一边道:“吵得厉害吗?”
“挺激烈的。”
“吵赢了?”
少年泄了气,摇了摇头。
“那不就结了。”
阮葚梨把新的纱布缠好,打了个结,“跟他置气,最后疼的是你自己,不值得。”
少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灯光下,她的睫毛很长,神情专注又温柔。
他心里的那股邪火彻底熄了,只剩下无尽的懊恼和心疼。
“阿梨,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低声问,“我打了胜仗回来,当了将军,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谁说你没用?”
阮葚梨抬眼看他,目光清亮,“你把我从侯府带出来了,不是吗?”
少年一怔。
“和离书在我手里,这是你替我挣来的。”
阮葚梨安慰他,“至于皇上那道口谕,不过是另一道坎罢了。”
她伸手,握住他那只砸过柱子的手,他的指节上破了皮,还在渗血。
“皇上设了局,我们想办法破局就是了。”
她轻声说,“但不是靠发脾气,也不是靠跟他吵架。你现在是镇西将军,你要学会用脑子,而不是拳头。”
少年反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的,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阿梨,我听你的。”
“那就好好养伤。”
阮葚梨抽回手,站起身,“什么都别想,先把身体养好。天塌不下来。”
那些翻江倒海的情绪,在她三言两语的安抚下,竟然真的平复了。
他还是生气,还是不甘,但心里却有了底。
因为她站在他这边。
“阿梨。”
“嗯?”
“我以后再也不冲动了。”
阮葚梨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记着你今天说的话。今天先别回去了。就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