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你。”
景阳坐下来,看了看四周,“国公府比侯府清净多了。”
“你特意来说这个?”
景阳绞着帕子,半天才憋出一句。
“阮葚梨,你回来了,那我怎么办?”
阮葚梨看着她。
“侯府就剩我一个了。”
景阳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走了倒清净,我还得留在那个鬼地方。”
“你马上就要做主母了,难道不高兴吗?”
“我当然不高兴了,子非鱼,反正我愿意在那么一个小地方呆着?”
阮葚梨沉默了一瞬。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景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一个不用嫁人、不用当棋子、不用被人安排的人生。
她还想要一个人。
可那个人就在这座府里,她却连名字都不敢提。
“我不知道。”
景阳最后说。
阮葚梨看着她,欲言又止。
这时候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阮廷止端着一碟点心走进来,看到景阳,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郡主。”
他行了一礼。
景阳的脸刷地红了。
“阮。。。。。。阮大公子。”
阮葚梨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哥哥耳尖泛红,景阳脸颊通红,两个人的眼神撞在一起又迅速弹开,像两只受惊的兔子。
她站起身。
“我去看看娘。”
景阳急了:“你别走啊!”
阮葚梨已经出了门,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阮廷止把点心放在桌上,退后一步。
“郡主请用。”
景阳盯着那碟点心,手指攥着裙角。
“阮廷止。”
“在。”
“我现在就住在侯府,离你这儿不远。”
阮廷止没接话。
景阳咬了咬牙:“可我不会来烦你,你放心。”
阮廷止抬眼看她。
景阳站起身,故作洒脱地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但是你要是想见我,让你妹妹传个话就行。”
她说完也不等回应,飞快地跑了出去。
阮廷止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低下头,嘴角极轻极淡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