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愿意和离。但国公府仍旧是臣的家人。”
皇帝看了他好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
“准了。”
圣旨当日便下了。
和离书由礼部拟定,双方画押,一式两份。
阮葚梨接过和离书的时候,手没有抖。
谢识临站在她对面,脸色苍白,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她谢恩后便走了,然而,人还没到国公府,噩耗就先到了。
“小姐!小侯爷在回府的路上被人刺了!”
阮葚梨的脸色瞬间变了。
“在哪儿?”
“东市巷口!”
“快去。”
这家伙,晚回,怎么会突然在京城遇刺呢?
她到的时候,少年靠在巷口的墙根下,腰侧的衣袍被鲜血洇透了一大片。
他的亲兵围了一圈,地上躺着两具黑衣人的尸体。
阮葚梨冲过去蹲在他面前。
“你怎么样?”
少年抬起头,脸色惨白,但看到她,居然还笑了一下。
“没事。。。。。。皮肉伤。”
“闭嘴,别动。”
阮葚梨撕下袖口的布条替他按住伤口,手上全是血。
少年抓住她的手腕。
“我说过。。。。。。要让你刮目相看的。”
阮葚梨把他的手按回去,冲亲兵喊了一声:“去请大夫!快!”
少年被抬回了侯府偏院。
大夫来了三个,忙活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止住了血。
阮葚梨守在外间,一直没走。
谢识临站在院门口,看着屋里忙碌的身影,站了很久。
谢忠走过来,欲言又止。
“侯爷。。。。。。夫人她。。。。。。”
“别叫夫人了。”
谢识临的声音很轻,“她已经不是了。”
谢忠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三天后。
少年的伤稳定下来,阮葚梨带着知春搬回了国公府。
消息一传开,整个京城都炸了。
定安侯府的当家主母,和离了。
有人说她忘恩负义,有人说她不知好歹。但更多的人想起了那十年里,侯府后院那盏永远独亮的灯。
秦夫人在国公府门口等她,眼泪还没等人进门就落了下来。
阮葚梨扶着母亲的手,走进了那扇熟悉的大门。
“娘,我回来了。”
秦夫人攥着她的手,哭得说不出话。
阮廷止站在廊下,看着妹妹的背影,轻轻舒了一口气。
侯府那边,谢识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