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眼神微微变了。
他盯着少年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
“阮葚梨,他说的这些,是你的意思?”
阮葚梨跪在地上,抬起头。
“回陛下,是臣妇自己的意思。”
皇帝的笑意收了。
“你想好了?侯府是什么门第,你心里清楚。和离之后你一个女人,拿什么立足?”
“臣妇不需要拿什么立足。”
阮葚梨解释原因,“臣妇嫁入侯府十年,独守空房,病了无人过问,冷了无人知晓。臣妇不求富贵荣华,只求一纸和离书,余生清净。”
皇帝靠回椅背,面色沉了下来。
他当初让谢识临娶景阳,是为了平衡朝局。
如今景阳的婚事还悬着,阮葚梨又要和离,这棋盘上的子全乱了。
“此事朕需要再想想。”
“陛下!”
少年正要再说,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识临来了。
他大步走进来,玄色的衣袍带起一阵风,面色铁青。
“陛下。”
他行了礼,随即转头看向阮葚梨。
阮葚梨跪在地上,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你要做什么?”
谢识临的声音压得很低。
“和离。”
两个字,干脆利落。
谢识临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什么都想过。唯独没想过这两个字。
“阿梨,你说什么?”
“我要和离。”
阮葚梨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谢识临,十年了。够了。”
谢识临的嘴唇微微发白。
“你这段时日对我。。。。。。”
“不是演戏。”
阮葚梨打断他,“我承认你在改,但这些并不能抵消从前。”
她站起身,正面看着他。
“我对你好,只是怕自己心软。所以我想趁着自己还能狠下心的时候,将这件事情做一个了结。”
皇帝坐在上头,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三个人。
谢识临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是谁给你的权力替我做决定?”
他闭了闭眼。
“陛下。”
谢识临开口了,声音沙哑。
“你说。”
“臣。。。。。。愿意。”
少年猛地转头看他。
阮葚梨也怔了一下。
谢识临没有看他们,只是对着龙椅上的皇帝,一字一字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