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侯爷知道吗?”
“他不知道,也不能知道。”
阮葚梨回过头,眼神清明得厉害,“他现在替我挡着景王,替我护着国公府。我要是这时候提和离,前功尽弃。”
“所以你才。。。。。。”
“对,让他觉得我在慢慢接受他。”
知春倒吸一口凉气。
她盯着自家小姐看了半天,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小姐,您这是。。。。。。在哄他?”
阮葚梨没有否认。
“不算哄。”
她说,“他确实在改,我看在眼里。可改不改是他的事,走不走是我的事。”
知春沉默了好一阵子。
“那小侯爷知道您的想法吗?”
“不知道。”
“您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
“等他回来再说。”
阮葚梨关上窗,转身坐回桌前。“现在说了也没用,他在凉州替我拼命,我不能让他分心。”
知春看着她的侧脸,说不上来是心疼还是佩服。
这个人啊,什么都想得清楚,什么都算得明白,唯独不把自己算在里头。
她以为自己想要自由,可她把那支破簪子日日戴在头上,把那封歪歪扭扭的信仔细收在匣子里。
这哪里是不在乎。
这分明是在乎得要命,才拼命告诉自己不在乎。
知春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有些事情,旁人说了没用,只有她自己撞了南墙才会回头。
“小姐,那我先下去了。”
“嗯。”
知春走到门口又回来。
“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您想要自由,奴婢支持您。但您别为了走而走。”
知春低着头,斟酌着措辞,“要是走了之后发现外头也没什么意思,那就白受这一遭罪了。”
阮葚梨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话真多。”
“说完了说完了。”
知春缩着脖子出去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阮葚梨坐在桌前,手指搭在那只匣子上。
匣子里有少年的信,有那支兰花银簪,还有一朵压干了的珠花。
她打开匣子,拿出那支簪子看了看。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银簪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做工确实粗糙,比不上谢识临送的那些名贵首饰。
可她就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