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葚梨的语气平淡,“他在凉州吃沙喝风,我做件衣裳寄过去,天经地义。你要是觉得难受,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
谢识临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他知道她说得对。
可道理归道理,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
“阿梨。”
“嗯。”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小男宠。”
阮葚梨抬头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谢识临的表情很复杂,像是豁出去了。
“你偶尔施舍我一点好脸色,我就高兴半天。你给我送碗汤,我能乐得睡不着觉。可转头你就给别人做衣裳、寄东西,我连说一句都不行。”
他顿了一下。
“这不是小男宠是什么?”
屋子里安静了三息。
阮葚梨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是真的觉得好笑。
谢识临看着她笑,整个人僵在那儿,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更难受。
“你笑什么?”
“谢识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
阮葚梨笑着摇头,“当朝侯爷,说自己像个小男宠。这话要是传出去,满朝文武能笑一年。”
谢识临的耳尖又红了。
阮葚梨收了笑,认真地看着他。
“你不是小男宠,你是我丈夫。”
谢识临猛地抬头。
“但你这个丈夫,欠了十年的债。”
阮葚梨的笑意淡了,“你现在觉得委屈,觉得我对你不公平。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十年里,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谢识临没说话。
“你今天受的这些,不及我当年的十分之一。”
谢识临坐在那儿,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知道就好。”
阮葚梨重新拿起笔,“你要是真心想改,就别跟我抱怨这些。忍着。”
“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我觉得你够了。”
谢识临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阿梨,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说。”
“你心里。。。。。。还有我吗?”
她没有回答。
谢识临等了几息,点了点头。避免了自我尴尬。
“行,我不逼你。”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