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的是:她是不是原谅我了?
然后第二天他鼓起勇气去她那边,远远就看到知春抱着一个包袱往外跑。
“干嘛去?”
知春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把包袱摔了。
“侯、侯爷!小姐让我去驿站寄东西。”
“寄什么?”
知春支支吾吾不敢说。
谢识临低头一看,包袱皮露出一角——是一件厚实的棉衣,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手工缝的。
凉州入冬早。
她在给那个人做冬衣。
谢识临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
知春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去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阮葚梨听知春回来说了这事,手里的针线没停。
“他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就走了。”
知春小声说,“但奴婢觉得。。。。。。他挺难受的。”
阮葚梨把线头咬断,拿起剪子修了修边。
“难受就对了。”
知春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她有时候真搞不懂自家小姐。
明明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昨天还主动给人送汤呢。
转头又做棉衣寄凉州,这不是故意刺激人吗?
阮葚梨把棉衣叠好,忽然说了一句。
“知春,你觉得他是真心改了,还是在演?”
知春认真想了想:“奴婢觉得。。。。。。六分真,四分演。”
“怎么说?”
“毕竟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他多少带着点绝情,谁知道是不是非得争个所以然呢,这件事咱们也不清楚啊。”
阮葚梨笑了一下:“你倒看得透。”
“奴婢跟着您十年了,看人还是看得准的。”
当天,谢识临又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但强撑着没发作。
“坐。”
她一早就发现了人。
谢识临坐下来,盯着她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阿梨,你能不能别总在我面前做那些事?”
“什么事?”
“给他做衣裳,写信,收他的东西。”
谢识临的嗓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说过不许我干涉,我也没拦你。但你当着我的面做这些,我很难受。”
阮葚梨放下笔,看着他。
“那你想让我怎样?背着你做?”
谢识临噎住了。
“我没有故意刺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