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纠结着,国公府的侧门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阮廷止。
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卷文书,似乎是要出门办事。
景阳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下意识就要缩回车里。
可她来晚了一步,阮廷止已经看到了马车上的徽记。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景阳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
“呦,这么巧。”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阮廷止站在原地,拱手行了一礼。
“郡主。”
“你这是要出门?”
“去吏部送份文书。”
“那你忙你的,我找你妹妹说点事。”
景阳说完就往下跳。
“舍妹不在。”
景阳的脚悬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
“不在?”
“回侯府了。”
景阳噎了一下。她今天来的借口本就是找阮葚梨,人不在,她还赖着不走?
“那。。。。。。算了。”
景阳放下帘子,闷声道,“走吧,回去。”
阮廷止没动。
“郡主。”
景阳又掀开帘子。
阮廷止站在车旁,犹豫了一瞬,开口道:“郡主若是有要紧事,可以留个话,我转达。”
“没什么要紧事。”
景阳别过脸。
两人沉默了几息。
景阳忍不住了:“阮廷止,你是不是躲我?”
阮廷止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很平稳。
“郡主多虑了。”
“我多虑?”
景阳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盯着他,“那你倒是说说,你以前隔三差五去东市那家书肆,现在怎么影子都没了?”
阮廷止沉默了一瞬。
“最近事忙。”
“忙?你骗鬼呢。”
阮廷止看着她,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郡主,我说的是实话。我父亲的事,近来确实脱不开身。”
景阳的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大人的事情,她这小孩实在插不上手。
景阳的手攥紧了帘子。
“我爹做事,我管不了。”
她低声说,“可你要是因为这个躲我,大可不必。我又不是他。”
阮廷止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