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倒吸一口冷气:“这他娘的什么邪门事?”
“谁知道呢。”
百夫长摇了摇头,“反正皇上把那个小的派来了,让他们一个管朝堂,一个管打仗。”
副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嘿了一声。
“倒也不亏。能打就行,管他几个。”
少年在凉州站稳脚跟,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他带兵有个特点,不摆架子,不端排场。
白天跟士兵一块操练,晚上自己啃干粮看舆图,睡得比谁都少,起得比谁都早。
半个月下来,那三千精骑被他操练得脱了层皮,怨声载道。
可没人敢当面叫苦。
因为他自己练得比谁都狠。
有一回夜间巡防,斥候来报,说北面三十里发现蛮族小股骑兵的踪迹。
副将建议按兵不动,等天亮再派人去探。
少年直接翻身上马。
“等天亮?等他们摸到营地来杀人吗?”
他点了五百骑,连夜奔袭三十里,在天亮前端了那股蛮族的临时营地。
斩首六十七,俘虏十一人,缴获战马四十匹。
自己这边,伤了三个,没死人。
战报送回凉州守将那里,守将看了好几遍,把少年叫过去。
“呃,侯爷虽然来自十年前,但是这胆子,未免和以前不一样。”
守将盯着他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带五百骑夜袭敌营,零阵亡。小子确实是个将才。
少年语气淡淡:“不过是运气好。”
守将看着他,忽然就想起京城传来的那些离奇消息。
两个谢识临。
一个在朝堂运筹帷幄,一个在边关冲锋陷阵。
要是真的,那这天下还有谁能拦得住他们?
夜晚,解决完一切,少年坐在营帐外的石头上,望着北方黑黢黢的荒原。
那边是蛮族的地盘。
再往南,越过千山万水,是京城。
京城里有个人,可能正在灯下看书绣花,可能已经睡了。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想他。
但他知道,他得赢。
赢了,才有资格站在她面前,光明正大地说一句。
我来接你了。
少年攥紧了拳头,站起身,走回营帐。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侯府内,谢识临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凉州送来的军报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