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很远。
谁都没有再说话。
凉州。
风沙漫天,黄土铺地。
少年谢识临到了军营的第一天,就被人下了马威。
“这就是京城来的那位。。。。。。侯爷?”
副将抱着胳膊靠在营帐柱子上,上上下下打量他,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那到底都是十年前的模样了,皇上是不是弄错了?”
十年前跟十年后发生了太多事情,这个家伙未必就能成。
旁边几个百夫长交换了个眼神,都没吭声。
少年把兵部的调令往桌上一拍。
“看清楚了再说话。”
副将瞥了一眼调令,哼了一声:“您说的不错,但这凉州不是京城,并非是您几句话就能使唤得动的,十年前后发生了太多事,您的记忆可没跟上来过。”
“那你想怎样?”
“那就烦请您与我打一场吧,若是能在校场上赢了,我便服你,你要是赢不了。。。。。。”
话没说完,少年已经拔了腰间的佩剑。
“废话真多。”
校场上围了一圈人。
副将使的是长枪,枪法老辣,一看就是沙场磨出来的。
他本以为这京城来的侯爷不过是个没用的家伙,可没曾想人家的本事确实比自己想象中的厉害多了。
枪尖刺到少年面前时,少年侧身一闪,剑从枪杆上滑过去,顺势一挑。
副将虎口发麻,长枪差点脱手。
他面色一变,收枪回撤,重新摆开架势。
这次他认真了。
两人在校场上来回拆了三十多招。少年的剑法又快又狠,完全不像十六岁少年该有的路数,每一剑都带着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凌厉气息。
最后一招,少年欺身而入,剑尖抵在副将咽喉。
校场上鸦雀无声。
副将盯着那柄剑,喉结动了动,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服了。”
少年收剑入鞘,拍了拍身上的土。
“还有谁不服的?”
没人说话。
少年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往营帐走。
“明天卯时校场集合,全员操练。迟到的,自己去领军棍。”
副将看着他的背影,跟旁边的百夫长咬了咬耳朵。
“这小子,真是从京城来的?”
“是啊,听说京城现在有两个谢识临。你不亲眼所见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一个二十六的,一个十六的,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