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确实没怎么变。
还是那个淡淡的葱油香,汤底清澈,面条筋道。
谢识临坐在对面,没动筷子,只是看着她。
“你不吃?”
阮葚梨问。
“你先吃。”
阮葚梨没理他,低头继续吃面。
安静了一会儿,谢识临忽然开口。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儿吗?”
阮葚梨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那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裙子,翻墙的时候裙摆挂在墙头上,撕了个口子,你急得快哭了。”
谢识临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把外衫脱了给你裹上,你嫌我衣服上有汗味。”
阮葚梨放下筷子。
“你记性倒好。”
“我什么都记得。”
谢识临抬起眼,“你第一次吃这碗面的时候说,以后每年都要来一次。”
阮葚梨沉默了。
每年都来一次。
她说过这话吗?
好像。。。。。。是说过。
可后来呢?
后来他出征了,回来娶了她,然后就再也没带她来过。
“那后来呢?”
阮葚梨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语气淡淡的。
谢识临没说话。
“后来你是不是忘了?”
“没忘。”
“没忘为什么不来?”
“忙。”
阮葚梨笑了一下。
那个笑里没有温度。
“你忙了十年,连吃碗面的时间都没有。”
谢识临的手指收紧,攥住了桌边。
“阿梨,我知道这些年亏欠你太多。”
“你今天带我来,就是想说这个?”
“我想让你知道,我没有忘。”
谢识临看着她,“那些年的事,我都记得,一件不落。”
“你记得又如何?”
阮葚梨放下碗,直直地看着他。
“记得就能改变什么吗?记得就能抹掉那十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