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葚梨不意外。
景王送女儿进侯府,明面上是联姻,暗地里是安插眼线。
如今景阳在府里毫无存在感,景王的棋走了一半就卡住了,他当然不甘心。
“国公府只是跳板。”
谢识临淡淡道,“他真正想做的,是把我拉下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谢识临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阿梨,你信不信我?”
阮葚梨没有立刻回答。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吹竹叶的声响。
“你要是问以前的我,我不信。”
她说,“但你既然答应了和平共处,又答应了不拿国公府的事威胁我,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谢识临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阴沉的占有欲,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
他站起身,“那我就把景王的事处理干净。”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阿梨。”
“嗯?”
“你兄长跟景阳的事,你知道多少?”
阮葚梨挑眉。
谢识临回过头,脸上难得带了一丝近乎无奈的表情。
“景阳今天出府的时候,在东市绕了三圈,三圈都经过那家书肆。”
阮葚梨忍了忍,没忍住。
她笑了。
谢识临看着她的笑,嘴角也动了一下,随即转身走了。
月色渐浓,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阮葚梨坐回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一封信。
收信人是阮廷止。
她吹干墨迹,折好,交给知春。
“明天一早送出去。”
“是。”
知春接过信,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姐,您真觉得郡主跟大公子。。。。。。”
“我什么都没觉得。”
阮葚梨吹灭了灯。
就算真的有什么,那也不是他说了算,得看这两人的情况,其他的跟自己可没什么关联。
月光铺了满屋。
她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帐幔,忽然想起少年临走前塞给知春的那支银簪。
兰花样式,做工粗糙,但她一直没扔。
此刻就放在枕边的匣子里。
她伸手摸了摸匣子的边角,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