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父王是个什么样的人。景王府里的勾心斗角她从小看到大,兄弟们争储、母妃们争宠,她虽然不参与,但不代表她看不懂。
“具体的事我不清楚。”
景阳低下头,声音小了很多,“但我爹。。。。。。他做事向来不留余地。”
阮葚梨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阮葚梨语气平淡,“他是景王,我爹是国公。朝堂上的事,各凭本事。”
景阳咬了咬唇。
她忽然有些说不出的烦躁。她跟阮葚梨之间本来就够复杂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国公府和景王府的对立。
更要命的是,她发现自己居然在替阮葚梨担心。
不对,她是在替阮廷止担心。
她又在想那个人了。
“我该走了。”
景阳站起来,没有像往常那样嚣张地甩袖子,反而有些磨蹭。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阮葚梨,你哥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顿了一下,别过脸。
“算了,当我没说。”
她走了。
阮葚梨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景阳这个人,脾气虽然差,但心思不坏。她从头到尾,不过是一颗被景王推出来的棋子。
只是这颗棋子,现在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
过了许久,谢识临来了。
“在想什么?”
他问她。
阮葚梨转过身:“没什么。”
谢识临走进来,在石桌旁坐下。
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有一种恍惚二人十年间其实从未吵架,都是这般相敬如宾的感觉。
“景阳来过了?”
“你的消息倒快。”
“她从你这儿出去的时候,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想不注意都难。”
阮葚梨没忍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谢识临捕捉到了那个弧度,目光停了一瞬。
“我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说。”
“景王那几道折子,我已经让人盯着了。短期内不会有大动作,但他在布局,目标不止是国公府。”
阮葚梨看着他:“你觉得他真正想动的是谁?”
谢识临沉默了两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