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
那时候的谢识临也是这副神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朕给你三千精骑,去凉州。”
皇帝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有一件事你要记清楚。”
“陛下请说。”
“你去的是边关,不是侯府。在那边,没有人会因为你姓谢就给你面子。你的兵要自己带,你的仗要自己打,你的功要自己挣。朕不会偏袒你,也不会偏袒他。”
少年单膝跪地。
“臣明白。”
皇帝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日后出发,兵部那边朕会打招呼。去吧。”
少年行礼退出御书房,走到宫门外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很烈,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又转头看向城外。
三日。
三日后,他就要离开了。
离开这座让他又爱又恨的京城,离开那个他拼了命想要守护的女人。
他攥了攥拳头,转身往侯府走。
回去的路上,他经过东市,忽然停下脚步。
街角有个卖银簪的小摊,摊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簪子,大多是粗糙的货色,但角落里有一支素银的兰花簪,做工虽然不算精致,但样式清雅。
他蹲下来,拿起那支簪子看了看。
“这个多少钱?”
“公子好眼光,这支簪子。。。。。。”
“多少钱。”
“二两银子。”
少年从怀里摸出银子,付了钱,把簪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摊主在后头喊:“公子,要不要包起来?”
他已经走远了。
侯府。
少年回来的时候,正好在月洞门前碰上谢识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少年没有绕路,直接走了过去。
“我要走了。”
谢识临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去哪儿?”
“凉州。皇上让我领三千精骑去镇守边关。”
谢识临沉默了一瞬。
“什么时候?”
“三天后。”
又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