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阮葚梨停了一下,“但凡我以后想做什么,谁都别替我做决定。”
这句话,是说给两个人听的。
老夫人在后面看着,缓缓点了点头。
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谢识临最先开口:“第二条,我有异议。”
“说。”
“国公府的事,牵涉朝堂,你一个人处理不了。”
“那是我的事。”
“是你的事,也是侯府的事。”
谢识临的语气不容置疑,“国公府若出了问题,整个侯府都要被牵连。你不让我插手,谁来替你挡?”
阮葚梨没有退让:“我没说不让你帮忙,我说的是,不许你拿这些事来威胁我。”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的温度骤降。
谢识临的眼神暗了暗。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用国公府的安危逼她就范,用少年的生死拴住她。
这些手段,他都用过。
而她,从来没有忘记。
“好。”
谢识临说了一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辩驳。
阮葚梨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感激,也没有软化。
“那就这样。”
她转身走向门口。
路过少年身边时,少年低声问了一句:“阿梨,晚上我还打地铺吗?”
阮葚梨头也没回:“你住偏院,他也是。”
少年一怔,张嘴想说什么。
“不许跟,不许闹,不许半夜翻墙。”
少年把嘴闭上了。
阮葚梨走出正厅,知春赶紧跟上来。
“小姐,您今天好厉害。”
“没什么厉害的。”
阮葚梨走在长廊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只是不想再当一个等着别人施舍的人了。”
她停下脚步,从袖中掏出那封始终没有拆开的信,看了一眼。
然后递给知春。
“烧了吧。”
知春接过信,犹豫了一下:“真不看?”
“不看。”
阮葚梨抬起头,看着前方被晚霞染红的天际。
“他想说什么,让他当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