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葚梨跟在后面,刚过了垂花门,就看到了谢识临。
他站在正厅的台阶上,穿着一件鸦青色的直裰,面无表情。
但阮葚梨注意到,他的眼下有明显的青痕,下颌线条绷得死紧。
“回来了。”
他看向阮葚梨。
阮葚梨淡淡应了一声:“嗯。”
少年谢识临从她身后走出来,大大方方地站到她旁边,跟谢识临对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火药味。
老夫人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一下。
“都进来。”
两个谢识临同时收回视线,跟着老夫人进了正厅。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阮葚梨坐在她右手边,两个谢识临一左一右,中间隔了半间屋子的距离。
“这几天府里怎么样?”
老夫人明知故问。
谢忠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吭声。
谢识临开口:“一切如常。”
少年冷笑了一下,没说话。
老夫人扫了他们一眼:“那之前打架的是鬼不成?”
二人也只好承认,自己确实是打了一架。
“打什么打!”
老夫人一拍扶手,“你们两个加起来多大岁数了?在自己家里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少年低下头。
谢识临也垂了眼。
老夫人压了压火气,看向阮葚梨。
“阿梨,你说。”
阮葚梨放下茶盏,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他们不听,我也管不了。”
“管不了就不管了?”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你是这个府里的当家主母,他们再能耐,也得敬你三分。”
这话说得重。
谢识临的脸色沉了沉。
少年则是不服气地抬起头,想说什么,被阮葚梨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祖母说得对。”
阮葚梨站起身,走到厅中央,背对着老夫人,面对着两个谢识临。
“从今天开始,立几个规矩。”
两人同时看向她。
“第一,府里不许再动手,谁先动手,谁搬出去住。”
少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第二,我的事情和来往,任何人不得插手干预。”
她看向谢识临。
谢识临跟她对视了几秒,没有反驳,算是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