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随便想想。”
阮葚梨在他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
“想什么?”
少年犹豫了一下,挨着她坐下来,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阿梨,你觉得。。。。。。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认真的。”
少年盯着自己的手背,声音闷闷的,“在这个十年后的世界里,我好像什么也没有,就是突然出现,没有军功,又没有官职,我连你都保护不了,好像那些人只听十年后的他说的话。”
这话不假,他的阅历和各方面能力,确实是比不上十年后的他。
他停了一下。
“你兄长跟我说过,朝堂只认权势。我想了很久,他说得对。”
阮葚梨转头看他,心里寻思:这两人什么时候谈过话?
他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年轻,下颌的线条还没有完全长开,却已经褪去了最初的稚气。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你忘了我回来时的记忆吗?我刚打了一场胜仗。我来到这以后,圣上对我自是关注,不过也有人希望我能够再次回去领兵,让他留在朝堂,我与他不用分身乏术。”
这就是皇上原本的意思,希望他们两个人各司其职。
阮葚梨的心沉了一下。
“你要走?”
“若能用军功将你要回来,我走也愿意。”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眼睛里有光。
“阿梨,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到十年后,但也许是上天派我来弥补你。正因为我看到了十年后的他,我才坚定地意识到,自己绝不能辜负你,我要光明正大地带你走。”
他不再冲动,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承诺。
阮葚梨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变了。”
少年一愣:“好的变,还是坏的变?”
“好的。”
阮葚梨伸出手,像从前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少年的眼眶瞬间红了,却拼命忍着,把脸别到一边去。
“那我要走了,你得等我。”
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暮色四合,钟声响起。
两人之间的沉默不再沉重,反而透着一股难得的安宁。
山风把竹叶吹得沙沙响,像在低声讲一个还没有结局的故事。
知春远远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悄悄转过身,抬手擦了擦眼角。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至少这一刻,她家小姐的脸上,有了真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