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后退两步,保持距离,下巴扬得高高的。
“记着什么?”
“记着你欠我的。”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阮廷止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阮廷止整了整衣冠,面色恢复如常,转身往反方向走了。
他走了很远,才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然后迅速放下。
走得更快了。
景阳坐在马车里,一路上脑子都是乱的。
她想的不是谢识临,不是阮葚梨,她满脑子都是阮廷止那张该死的好看的脸,和那个毫无预兆的、轻得像羽毛擦过的触感。
“郡主,您脸好红。”
丫鬟小心翼翼地递过帕子。
“闭嘴。”
景阳抢过帕子捂在脸上,闷声道:“回去之后谁也不许提今天的事,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马车晃晃悠悠回了侯府。
景阳把自己关在瑶华院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爹当初为什么不把她嫁去国公府呢?
国公府是不如侯府有权势,可阮廷止这个人。。。。。。怎么说呢,比谢识临那两个疯子正常多了。
至少人家不会把她挂树上,也不会建议她养男宠。
她猛地坐起来。
不对。她在想什么?她是来报仇的,不是来给阮葚梨当嫂子的!
景阳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
“清醒点!”
可那个温润的笑容,还是固执地留在她脑海里,怎么都赶不走。
相国寺,后山禅院。
少年谢识临已经在寺里待了三天。
他说到做到,没有进阮葚梨的屋子,但他总睡不着,有时候就裹着一件披风,就那么爬了棵树睡,眼睛一定要盯着她屋子的方向,被说了几次也不听。
白天阮葚梨抄经,他就在院子里练拳。
阮葚梨去散步,他就远远跟着,保持十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她叫他过来,他就过来;她不叫,他就安安静静待着。
第四天傍晚,她从佛堂出来,看到少年正蹲在院子角落,用树枝在地上画东西。
她走过去,低头一看。
地上画的是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着几处关隘和兵营的位置。
“在做什么?”
少年抬起头,被抓了个正着,有点不好意思地用脚把地上的图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