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赢了又如何?打输了又如何?
阿梨不在这里。
她不在。
谢识临收了拳,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不再出手了。
少年看他突然不动了,也愣住了。
“怎么?打不动了?”
谢识临没理他,转身就走。
“喂!你给我站住!”
少年追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看着那个背影,忽然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打了半天,打出个什么结果来?阿梨还是不在,问题还是没解决。
他们两个在这里互相撕咬,跟两条抢骨头的狗有什么区别?
少年想起阮葚梨说过的那句话,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你们是狗吗?”
是啊,跟狗有什么区别。
少年谢识临一屁股坐在被踢翻的石凳上,仰头看着天,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谢忠等了好半天,确认两位爷都不打了,才敢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侯爷,您的伤。。。。。。”
“滚。”
谢忠立刻滚了。
他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值房,关上门,对着墙壁深深叹了口气。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夫人不在,这两位爷就是脱了缰的野马,谁也管不住。
这侯府,迟早要被他们拆了。
而远在相国寺的阮葚梨,对府里这场闹剧一无所知。
她正和知春走在后山的小径上。
山路不宽,两侧是密密匝匝的松柏,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台阶,每一步都踩出清脆的回响。
知春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一壶从寺里带出来的热茶。
“小姐,前面有个亭子,要不要歇歇?”
“好。”
两人在半山腰的凉亭里坐下。知春倒了杯茶递过去,阮葚梨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没喝。
她望着山下层层叠叠的树冠,出了一会儿神。
“知春。”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知春倒茶的手一顿,抬头看她。
阮葚梨的侧脸在山风里显得格外单薄,眉眼间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淡然,却也藏着掩饰不住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