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窗,看到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露水,竹叶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知春端着热水进来,看到她站在窗前,眉目舒展,眼底的乌青似乎都淡了些,当即喜上眉梢。
“小姐,您今天气色好多了!”
“嗯。”
阮葚梨应了一声,接过帕子擦了把脸。
“小姐,方丈说今日有早课,问您要不要去听听。”
阮葚梨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换了件月白色的素衣,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跟着知春往前殿走去。
路过回廊时,她看到老夫人正坐在院子里的菩提树下,闭着眼,似是在念佛。
阮葚梨驻足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转身继续往前走。
山间的早课很静。
木鱼声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阮葚梨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却什么也没求。
她忽然想,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谢识临,没有景王,没有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纠葛。
就这样,在山间做一个普通人,过几天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
早课结束后,她从大殿出来,阳光洒了一身。
知春小跑着迎上来,手里捧着一封信。
“小姐,府里来人了,送了封信。”
阮葚梨接过信,看了一眼封面上那个熟悉的字迹,手指微微一僵。
是谢识临的字。
她没有拆开。
只是将信折好,收进了袖中。
“回去吧。”
她对知春说。
知春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问。
阮葚梨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
“知春,今天天气好。”
“啊?”
“陪我去后山走走。”
知春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好嘞!”
阮葚梨转过身,朝后山的方向走去。
袖中那封信的重量,她感觉得到。
但此刻,她不想看。
她只想在这难得的清净里,多待一会儿。
哪怕只是一会儿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