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着谢识临的面,轻轻牵起了少年的手。
少年的手指冰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阮葚梨握紧了些。
“先管好你自己。”
她仰头看着少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他茫然的脸,“别变成。。。。。。你讨厌的样子。”
这句话,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更是说给不远处的另一个人听的。
躲在月亮门后的知春,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我的老天爷,这叫什么事啊。
一个侯爷冷得像冰,一个侯爷热得像火,小姐夹在中间,迟早要被烧干了,或是冻僵了。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一场争吵,最终以阮葚梨的介入,不了了之。
谢识临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紧握的双手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那背影,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阴沉。
少年则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被阮葚梨牵着,一整天都有些闷闷不乐。
他黏在她身边,看她打理铺子的账目,看她写信与兄长商议事情,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个混蛋说的话。
真心,一文不值。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夜幕降临。
清心小筑内,烛火通明。
阮葚梨正对着一本账册出神,连知春进来添了好几次茶都未曾察觉。
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谢忠领着一队下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门口,恭敬地躬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夫人,侯爷。。。。。。让送些东西过来。”
阮葚梨回过神,抬起头,正好看到下人们鱼贯而入,将一个个精致的木匣,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屋内的空地上。
匣子一个个被打开。
满室的珠光宝气,几乎要将烛火的光芒都比下去。
可阮葚梨的视线,却越过了那些金银玉器,落在了几样并不起眼的东西上。
一只小巧的紫檀木盒里,铺着厚厚的锦缎,上面静静地躺着几枝被秘法保存得完好如初的腊梅。
花瓣娇嫩,暗香浮动,正是她十年前,随口提过一句喜欢的南地贡品。
旁边,是一套手抄的孤本诗集,来自一位早已归隐山林的诗人,是她少女时最崇拜的偶像。
千金难求,有价无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