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我只要你
谢识临走后,阮葚梨感觉自己就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她觉得谢识临现在就像是一个疯子。
为了权力,一步步将自己逼成了一个冷漠的阴谋家。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她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人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她现在所拥有的每一分安稳,都是那个疯子施舍的。
他可以随时给予,也可以随时收回。
什么是忧思?
这就是忧思。
是明知前方是万丈悬崖,却不得不一步步走过去。是明知那人是毒药,却不得不日日与他共处一室。
是明知自己的家族,自己的爱人,都因为自己而身陷囹圄,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晚上,少年谢识临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包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阿梨!我回来啦!”
他兴高采烈地跑进院子,“你看,我特意绕到城西买的,刚出炉的,可甜了!你快尝尝!”
他献宝似的将纸包递到阮葚梨面前,脸上的笑容像暖阳一样。
可当他看清阮葚梨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阿梨,你怎么了?”
他丢下红薯,几步冲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紧张地握住她冰凉的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阮葚梨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告诉他,那个十年后的他,用他的命和国公府满门的性命来威胁她,逼她留下吗?
告诉他,他们所有的未来和希望,都被那个疯子亲手捏碎了吗?
不,她不能说。
她不能让他也陷入这种绝望。
“没事。”
阮葚梨摇了摇头,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就是。。。。。。坐久了,有点冷。”
“冷?”
少年谢识临眉头紧锁,他根本不信。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院子,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
“是不是那个老东西又来过了?”
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燃起了熊熊怒火,“他又对你做什么了?!”
“没有。”
阮葚梨立刻否认,“他没来过。”
“你骗我!”
少年谢识临猛地提高了音量,“阿梨,你看着我的眼睛!你从来不会对我说谎的!”
阮葚梨的心一颤,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真的没事,你别多想。”
“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