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葚梨终于忍无可忍。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
阮葚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她的手心火辣辣地疼,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从未想过,自己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会变成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魔鬼。
谢识临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他却笑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非但没有生气,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反而透出一种诡异的、近乎享受的光芒。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阮葚梨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打得好。”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
他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另一边完好的脸颊上,眼神痴迷而疯狂。
“再打一下,往这里打。”
“只要你解气,只要你不走,你想怎么打都行。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阮葚梨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她用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
“不放。”
谢识临固执地摇头,像个耍赖的孩子,“你答应我,不走,我就放。”
阮葚梨看着他,只觉得一阵阵地反胃和无力。
她知道,自己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国公府的安危,少年谢识临的生死。。。。。。每一条,都是她无法挣脱的枷锁。
她斗不过他。
这个疯子,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许久的沉默后,阮葚梨终于放弃了挣扎。
她闭上眼睛,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声音疲惫而空洞。
“好。。。。。。我不走。”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无尽的厌恶。
“。。。。。。暂时。”
听到她的承诺,谢识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那笑容,阴郁、偏执,却又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松开她的手,甚至还体贴地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发红的手腕。
“这就乖了。”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
“阿梨,记住,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