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葚梨轻轻应了一声,眼眶有些发热。
“阿梨。”
少年谢识临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走了进来。
他挥挥手让知春退下,自己则将羹汤放在桌上,然后走到阮葚梨身后,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别太累了。”
他的声音满是心疼,“天大的事,有我给你顶着。”
阮葚梨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只是。。。。。。有点怕。”
她轻声说。
“怕什么?”
“我怕现在这一切都是假的,怕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他们都说,你们是双生之象,最后。。。。。。只会留下一个。”
少年谢识临闻言,非但没有担忧,反而笑了。
他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认真得吓人。
“阿梨,你听着。”
“我不管什么双生之象,我只知道,我就是谢识临,是你的夫君。那个老东西,他才是多余的。”
“如果最后必须消失一个,那也一定是他。如果老天爷不开眼,要消失的是我。。。。。。”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那我就从地底下爬回来,也要把你抢回来。”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永远不会。”
阮葚梨的心,被他这番话狠狠地撞了一下。
是啊,她还在犹豫什么呢?
人到了这个年纪,活了这一辈子,不就是图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图一份安稳的幸福吗?
她主动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谢识临。。。。。。”
她声音闷闷的,“我只想要你。”
少年身子一僵,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
“阿梨,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沙哑,呼吸灼热。
阮葚梨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脸颊绯红,却还是鼓起勇气,一字一句地说:“我说,我只要你。那个十年后的谢识临,我不要了。”
少年狠狠地吻住了她。
这一夜,红烛摇曳,满室旖旎。
此后的日子,两人更是形影不离,蜜里调油。
少年谢识临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黏在阮葚梨身上。
他把十年来,那个男人欠她的所有陪伴和温柔,都变本加厉地补偿了回来。
阮葚梨那颗早已枯死的心,就这么一点一点,被他用爱意和热情重新浇灌得活了过来。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眉宇间的愁苦也渐渐散去。
她甚至开始规划起了他们的未来。
“等再过两年,铺子的生意都稳定了,我们就离开京城,好不好?”
一个夏日的午后,阮葚梨靠在少年怀里,轻声说。
“好!”
少年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江南好不好?听说那里的风景很美,我们买个带湖的宅子,我天天给你划船摘莲蓬。”
“好啊。”
阮葚梨笑着应下。
人活一辈子,总要为自己任性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