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别别扭扭地喊了一声。
阮葚梨抬起头,看到是她,也没有赶人。
“郡主有事?”
景阳走到石桌旁,看了一眼桌上的账单。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头晕。
“你天天看这些,不嫌烦吗?”
景阳忍不住问。
“不烦。”
阮葚梨低下头继续看,“这是我自己的铺子,赚的每一文钱都是我自己的。我为什么要烦?”
景阳撇撇嘴:“你可是侯府夫人,还缺这点银子吗?”
阮葚梨放下笔,看着景阳。
“我不缺银子,但我缺底气。”
“底气?”
景阳不解。
“对,底气。”
阮葚梨语气平静。
“有了自己的产业,我就不需要仰人鼻息。哪怕有一天,我离开了侯府,我也能活得很好。”
景阳愣住了。
离开侯府?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一直觉得,女人的归宿就是嫁人,嫁个好人家,然后相夫教子,争宠斗艳。
可是阮葚梨,却在为自己谋划退路。
“你。。。。。。你想和离?”
景阳压低了声音,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阮葚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郡主,你呢?”
阮葚梨反问。
“你每天在这侯府里蹉跎岁月,难道就不觉得可惜吗?”
“你年轻,漂亮,又是郡主。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人生,为什么要在这里受气?”
景阳被问住了。
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你以为我想吗?”
景阳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爹不让我走!他说我要是走了,景王府的脸面就丢尽了!”
“他根本不关心我过得好不好,他只关心他的权势!”
景阳越说越伤心,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阮葚梨看着她,递过去一块帕子。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如果真的想改变,就得自己去争取。指望别人,永远靠不住。”
景阳接过帕子,胡乱地擦了擦眼泪。
她看着阮葚梨那张平静的脸,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