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和离威胁
阮廷止看着景阳那张被泪水和怒气涨红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温和地开口,声音如清泉般抚慰人心:“郡主所言,阮某深以为然。侯府之事,确实诡异。郡主乃金枝玉叶,又何必在此处受这等委屈?若郡主不弃,阮某愿护送郡主回景王府。待来日局势明朗,再作打算不迟。”
景阳闻言,停止了哭泣,疑惑地看着他:“你。。。。。。你当真愿意送我回去?”
她心里盘算着,这阮廷止看着斯文,但毕竟是国公府的少爷,身份不比自己差,有他护送,总比自己灰溜溜地跑回去要体面得多。
可仔细想想,他爹跟对方是死对头啊,死对头送自己回家,那可完了。
对方真的长得很好看呀,她就是没法拒绝。
“自然。”
阮廷止微微一笑,神色坦荡,“郡主毕竟是圣上赐婚的未来侯府主母,身份尊贵,深夜独自行走,恐有不测。阮某作为臣子,理应为郡主分忧。”
“哼,算你识相!”
景阳嘴硬地哼了一声,但脸上已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反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那我们快走吧!”
景阳拉着丫鬟,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阮廷止看着她猴急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未再多言。
他只是抬手示意,示意她先行,自己则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像一道温润的屏障,将所有可能的不安都隔绝开来。
一路上,景阳嘴里依旧絮絮叨叨,抱怨着侯府的种种离奇,抱怨着两个谢识临的冷漠无情,抱怨着阮葚梨的狐·媚手段。
阮廷止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轻声附和几句,不作评判,却让景阳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他知道,景阳郡主离开侯府,对阿梨而言,至少能少去一份明面上的刁难。
至于其他的,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清心小筑的屋子里,阮葚梨是被压醒的。
她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少年谢识临那张放大的俊脸。
他睡得正香,呼吸均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而她的腰间,则搭着一只结实的手臂,属于十年后的谢识临。
他虽然睡在床榻另一侧,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她动弹不得。
阮葚梨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揉了揉眉心,试图悄悄地挪动一下身子。
“阿梨?”
少年谢识临被她轻微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看到她,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般耀眼,“晨安,阿梨!”
他一个翻身,便想凑得更近些,却被阮葚梨眼疾手快地挡住。
“你。。。。。。你离我远一点。”
阮葚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也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嫌弃。
少年谢识临的笑容僵在脸上,委屈巴巴地看着她:“阿梨,我只是想跟你说早安。。。。。。”
“闭嘴。”
谢识临不知何时也醒了,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少年,眼中满是警告,“别吵醒她。”
“你才闭嘴!你压着阿梨了!”
少年谢识临不甘示弱,立刻反驳。
“我没有。”
“你明明有!你看阿梨的脸都红了!”
阮葚梨的脸确实有些发红,那不是害羞,而是被这两人吵得,以及被他们挤压得有些缺氧。
她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