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泻药,自己拉了一天一夜;我找人去吓唬她,结果那人被挑断手筋,我还收到了断手!这日子到底还过不过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景阳越骂越觉得憋屈,心里更是翻江倒海:这次的事要是真查到自己头上。
以谢识临的狠辣性子,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说不定真的会被一刀嘎了。
思来想去,她只能先跑路回景王府避难,先躲掉这场祸事再说。
至于未来该怎么办,她心里一片茫然,压根没人能给她一个准话,这侯府里的人,如今个个都自身难保,谁也顾不上她。
她背起小包袱,拉着丫鬟就往外走:“走!回景王府!打死我都不嫁了!这府里风水克我!”
主仆俩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避开巡夜的侍卫,一路溜到了侯府的后花园,准备从后门逃跑。
刚绕过一座假山,景阳因为走得太急,一头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肉墙。
“哎哟!”
景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揉着撞疼的额头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敢挡本郡主的道!”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温润清朗,却带着几分凉意的声音。
“夜深露重,郡主提着包袱,这是要去哪儿?”
景阳猛地抬头,借着惨白的月光,看清了来人的脸。
“你、你怎么在这儿!”
景阳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往后缩,“你不是早就回国公府了吗!”
阮廷止微微一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压迫感。
“末了有些事情要交代妹妹,所以便再次折返,只是没想到有些晚了,却在这里撞见了郡主。莫非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要连夜逃离。”
他不会告诉景阳,她早就已经在此蹲守很久了。
景阳心虚得直打鼓,眼神四处乱飘,死鸭子嘴硬:“你少血口喷人!本郡主什么都不知道!”
“哦?不知道?”
阮廷止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包袱,“那郡主若是不知道,为何连夜收拾行囊,形似潜逃?”
“谁潜逃了!”
景阳被戳中心事,顿时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本郡主是回娘家!这破侯府,本郡主不稀罕待了!”
阮廷止挑了挑眉,故作惊讶:“阮某记得,郡主之前不是非谢侯爷不嫁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提到这个,景阳眼眶一红,满腹的委屈和恐惧瞬间涌上心头,竟然直接冲着阮廷止倒起了苦水。
“嫁什么嫁!你以为我想嫁啊!”
景阳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脚,“你知不知道这府里有多离谱!凭空出现两个谢识临!一个老的一个小的,长得一模一样!”
阮廷止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景阳像找到了宣泄口,竹筒倒豆子般叭叭叭说个不停:“那个老的,天天冷着一张脸,心思深沉得像口枯井,动不动就砍人手,我看着就害怕!那个小的,脾气暴躁得像头牛,张口闭口就是他家阿梨,还骂我丑八怪!我堂堂京城第一美人,他居然骂我丑八怪!”
景阳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你说我到底图什么啊!我堂堂景王府的郡主,跑到这儿来受这份窝囊气!他们俩为了你妹妹争风吃醋,把我当空气!我到底要嫁给谁啊我!嫁老的,我嫌他闷;嫁小的,我嫌他凶!凭什么阮葚梨就能左拥右抱,我就得在这儿担惊受怕!这凭空冒出两个人,也太离谱了,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