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提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的长刀,眼珠子红得滴血,活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谢识临则是一身寝衣,手里捏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周身气压低得能把方圆十里的活物都冻死。
两人一阵风似的冲进内室,定睛一看。
只见他们心心念念、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阿梨,正抱着一把大剪刀缩在榻上,眼眶红红的,可怜极了。
而地上,瘫坐着一个裤裆破了个大洞、正抖如筛糠的猥琐男。
下一刻,双侯同时爆发。
“王八羔子!”
少年谢识临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踹在猥琐男的胸口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直接把猥琐男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
“连小爷的女人也敢碰!我今天非把你剁成肉酱包饺子喂狗!”
少年谢识临举起长刀就要往下劈。
“慢着。”
谢识临冷冷出声,面沉如水地走上前。
他手中长剑一抖,挽了个剑花,剑尖精准无比地挑断了猥琐男的手筋。
“啊——”
猥琐男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刀砍了太便宜他了。”
谢识临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拖下去,交到暗牢。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查出幕后主使,九族之内,连条狗都别放过。”
猥琐男一听这话,白眼一翻,十分干脆地吓晕了过去,身下还洇出了一滩可疑的水迹。
解决完垃圾,两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男人立刻丢下凶器,画风突变,齐刷刷地扑向软榻上的阮葚梨。
“阿梨,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少年谢识临仗着年轻身手敏捷,一把挤开谢识临,心疼地去拉阮葚梨的手,“吓坏了吧?不怕不怕,我来了,谁也不能欺负你!”
谢识临黑着脸,一把将他扒拉开,硬生生挤到床前。
平时冷硬的脸此刻放得极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后怕:“阿梨,先把剪刀放下,当心伤了自己。别怕,有我在。”
少年不甘示弱,像条护食的恶犬一样又挤了回来,怒视着谢识临:“你走开!要不是你连个侯府都管不好,怎么会放这种苍蝇进来恶心阿梨?阿梨,你别理他,这破地方不安全,我抱你换个房间!”
谢识临冷笑一声,眼神如刀:“这是我的府邸,轮得到你来献殷勤?我自会加派人手,不劳你费心。”
“你的府邸怎么了?小爷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将军!阿梨是我的妻子!”
“她也是我的结发妻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声音越大,差点就在阮葚梨的床前上演全武行。
阮葚梨抱着剪刀,看着眼前这两个快要打起来的男人,原本那点惊吓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现在只觉得头疼,非常头疼。
“都给我闭嘴!”
阮葚梨软糯的声音拔高,她猛地举起手里的镔铁大剪刀,气鼓鼓地瞪着他们:“再吵,我连你们一起剪了!”
这一嗓子,瞬间震慑住了全场。
两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侯爷瞬间噤声,乖巧得像两只被阮葚梨人训斥的大金毛,排排站在床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知春在一旁默默翻了个白眼,指挥着赶来的护卫把那个尿裤子的猥琐男拖了出去,顺便嫌弃地捂了捂鼻子:“赶紧的,把地洗干净,熏上香,别脏了夫人的眼。”
危机解除,但阮葚梨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她生无可恋地坐在榻上,看着死皮赖脸非要在她房里,美其名曰“贴身保护”
的两个谢识临,无奈地叹了口气。
少年谢识临抱着枕头,笑得一脸灿烂:“阿梨你睡,我给你守夜,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谢识临则端着一杯安神茶,眼神深邃且固执:“喝了茶再睡,我就在屏风外,有事叫我。”
阮葚梨把头埋进被子里。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