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三人一起睡
夜风微凉,清心小筑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烛火。
阮葚梨坐在绣架前,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绣花针,正对着绷子上的一团乱线发愁。
她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嘀咕。
想当年,她可是国公府被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女,琴棋书画哪样不是信手拈来,马球投壶也是京中一绝。
怎么嫁了人,就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一个只会长吁短叹、伤·春悲秋的深闺怨妇?
这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
不行,她得支棱起来!她得找回曾经那个光芒万丈的自己。既然要改变,那就先从刺绣开始吧!
阮葚梨斗志昂扬地穿针引线,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后,看着自己的作品陷入了沉思。
算了,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天之骄女也是需要睡眠的。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她随手将那把用来剪线头的锋利大剪刀搁在枕边,和衣躺在软榻上,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清心小筑的院墙上,突然冒出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景阳找来的那个猥琐男搓着手,嘴角挂着淫邪的笑,轻手轻脚地翻进了院子。
他摸了摸怀里的药瓶,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马上要到手的金子。
郡主可是说了,只要把这事儿办成,后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还能一亲侯府主母的芳泽,这等美差上哪儿找去?
他溜进内室,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眼就看到了软榻上躺着的美人。
娇软,纤细,毫无防备。
猥琐男咽了口唾沫,急不可耐地如饿虎扑食般凑了过去。
就在他的咸猪手即将碰到阮葚梨衣领的一瞬间,阮葚梨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本来就睡得浅,这会儿猛地看到一张放大的、坑坑洼洼的丑脸悬在自己上方,吓得脑子瞬间当机,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什么丑东西!”
阮葚梨尖叫出声,一把抓起枕边那把镔铁大剪刀,闭着眼睛就是一通乱挥。
“咔嚓!咔嚓!”
剪刀刃在月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好死不死地贴着猥琐男的裤裆擦了过去。
只听“嘶啦”
一声布帛碎裂的脆响。
猥琐男只觉得下半身一凉,一阵冷风嗖嗖地往里灌,魂儿都差点吓飞了。
“娘的!”
他发出惨叫,连连后退,脚下一绊,便四仰八叉地跌坐在地上。
阮葚梨其实也吓坏了。
她抱着那把比她脸还大的剪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在榻上的角落里。
虽然心里很慌,但面上却强撑着气势,喊道:“你是谁!别过来啊!我警告你,我这把剪刀可是开过光的,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把你剪成太监!”
猥琐男低头看了看自己破了个大洞的裤裆,又看了看阮葚梨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凶器,狂咽唾沫。
这他娘的哪里是柔弱可欺的深闺怨妇?这分明是个活阎王啊!郡主骗人!
就在猥琐男连滚带爬准备逃跑的时候,知春照常过来守夜,听到了屋里的动静。
知春一脚踹开门,看清楚屋内的情形,立刻大喊大叫起来。
“来人啊!抓刺客!抓采花贼啊!救命啊!有丑东西要害我们家夫人啦!”
不过眨眼的功夫,清心小筑的院门便被距离踹的粉碎。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一前一后冲了进来,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阿梨!”
“夫人!”
少年谢识临连外袍都没披,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连鞋都跑掉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