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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恶语如刺心头结(第1页)

爷爷那句“你不看孩谁看孩子?这不是应该的吗?”

一直死死萦绕在林晚耳边,像一根拔不掉的细刺,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不管是做饭、擦地,还是夜里躺在床上闭眼休息,这句话都会冷不丁冒出来,在她脑子里反复打转,搅得她心神不宁,胸口沉甸甸的闷。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来这家,明明说好是负责家务、做饭、打理日常杂活,什么时候起,帮育儿嫂看孩子反倒成了她天经地义的分内事?她起早贪黑,从六点半忙到晚上,遛狗、烤地瓜、煮玉米、煮粥、擦地、洗衣、收拾屋子,哪一样少干了?凭什么到最后,她多搭把手的情分,硬生生被说成是理所应当,甚至她稍有一句委屈,就成了不懂事、不体谅人。

那天争执的场景,在她心里一遍遍地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眼。爷爷一开始还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样子,慢悠悠劝她:“有啥话你就直说,别自己憋在心里,说出来咱们商量。”

林晚当时还真的信了,心里一酸,觉得长辈总算愿意听她说两句了。她想着,自己辛辛苦苦这么久,就算不被夸奖,至少能被听一句委屈,能把事情掰扯明白。她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把自己一早上的忙活、没干完的活、没来得及吃的饭,一五一十说出来,想跟爷爷好好讲讲理。可她嘴巴刚一张开,话还没完整说出一句,李老爷子脸色“唰”

地一下就变了,刚才那点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场就急眼了,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蛮横:“她忙她累,你帮她看会儿孩子能少块肉啊?你不看孩子谁看孩子?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干的!”

一句话,像一闷棍狠狠砸在林晚头上,她当场就僵在原地,气血一下子涌到头顶,心脏“突突突”

狂跳,浑身控制不住地颤。她气得手都抖,胸口堵得厉害,一阵阵闷疼,那是气到极致的表现。人真被伤透、气透的时候,哪里还吃得下东西,别说吃饭,连坐都坐不住,心脏慌得厉害,浑身软,四肢都轻飘飘的。她自己也明白,生气伤身体,气到不吃饭更伤身,年纪大了禁不起这么折腾,可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心里那股委屈和愤怒拧成一团,堵在喉咙口,别说饭菜,连一口水都喝不进去。

可她越是不吃,老爷子火气反倒越大,好像她不吃饭是故意跟他作对一样。他脸色铁青,瞪着眼,声音越来越冲,话说得越来越难听,到最后竟然口无遮拦,指着她的脸骂:“你个三角眼!整天拉着个脸给谁看?”

林晚被这一句骂得瞬间浑身冰凉,又羞又气,眼泪差点控制不住涌出来。她岁数慢慢大了,眼皮随着年纪松弛往下塌,眼角自然有些耷拉,从正面看上去,眼睛形状是有点像三角眼,这是岁月留下的模样,是每个人老去都会有的变化,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更不是她原意的。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不管是亲戚邻居,还是以前共事的人,从来没有人拿她的相貌这么刻薄地挖苦、羞辱,更没有人这么当面戳她的短处。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已经八十多岁、活了一辈子的老人,竟然能说出这么伤人、这么没分寸的话。不讲道理也就算了,不体谅辛苦也就算了,竟然还搞人身攻击,专捡别人最在意、最无奈的地方往心上扎,一句比一句狠,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件事在林晚心里彻底成了一个死疙瘩,一个解不开、放不下的疙瘩,沉甸甸压在她心口,挥之不去。白天干活的时候,她不敢去想,一停下来就难受;夜里躺在床上,周围一安静,那些画面、那些话就全都涌上来,让她睁着眼到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有时候甚至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计较,是不是她真的应该无条件帮着看孩子,是不是她就活该多干、活该受气。可转念一想,她明明拿的是做家务的工钱,干的早已出分内的活,凭什么还要被这么羞辱、这么冤枉?她越想越心寒,越想越憋屈,却连一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可就算心里再委屈、再难受,林晚也只能硬生生忍着,咬着牙往下扛。她这把年纪出来做家政,背井离乡,每天伺候一大家子,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每个月能稳稳拿到那点工钱,为了给自己攒点养老钱,为了老了能有个依靠,不给别人添麻烦。她没有底气说走就走,没有资本任性脾气,更没有退路可以退。像她这样没文化、年纪又大的女人,想找一份管吃管住、收入还算稳定的活,实在太难。为了挣钱,为了活下去,为了将来能有口安稳饭吃,她只能把所有委屈往肚子里咽,把所有恶语强行压在心底,装作什么都没生过一样,继续老老实实干活。

日子还是要照常过,流程一点都不能乱。林晚依旧每天六点半准时从床上爬起来,闹钟一响,连赖床一分钟都不敢。她先轻手轻脚走进厨房,把爷爷每天必吃的地瓜洗干净,擦干水放进烤箱定时,再抓几棒新鲜玉米,放进大锅里添足水开火煮上。这些都是雷打不动的流程,晚一步老爷子就会不高兴。等这些都安排妥当,她立刻抓起门口的狗绳,匆匆出门遛狗。清晨的风还有些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也让人心里更空落落的。她牵着狗在小区里快步走,不敢多耽误,一边走一边看时间,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要煮粥、煮蛋、擦地、收拾屋子,一早上的活排得满满当当。

遛狗回来,她连喘口气、擦把汗的时间都没有,立刻扎进厨房。淘米下锅煮粥,洗鸡蛋上锅蒸,趁着蒸煮的空隙,她抓起拖把,从客厅到卧室,从走廊到门口,把所有地面仔仔细细拖一遍,不放过一点灰尘、一点脚印。拖完地,再把孩子乱扔的玩具、沙上乱放的靠垫、桌上杂乱的东西一一归置整齐,把桌椅摆正,拉开窗帘,让屋里亮堂起来。等这一切忙完,粥也煮得软糯,鸡蛋也刚好熟透,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一家人的早餐必须准时上桌。

而那个专职育儿嫂朱翠红,依旧是每天八点半左右才慢悠悠出现。她来了之后,从来不会第一时间照看孩子,而是一头扎进房间,给家里的小女孩梳头。明明简单梳顺就行,她偏要变着花样折腾,又是编辫子又是扎小揪,揪得孩子头皮疼,孩子皱着眉想哭,她也不管,只顾着自己摆弄,半天都不出来。更让林晚憋屈的是,只要朱翠红一出现,林晚就必须立刻放下手里所有没干完的活,无条件接手孩子。不管她是不是还没叠完衣服,不管加湿器有没有加水,不管洗衣机里的衣服有没有晾,不管她自己有没有吃早饭,只要朱翠红把孩子往她面前一递,她就得接住。

朱翠红把孩子丢给林晚之后,就借口忙这忙那,一溜烟没了人影。有时候是躲在屋里刷手机,有时候是在阳台闲坐吹风,有时候干脆关上门不知道在干什么,一躲就是大半天,彻底把看孩子的责任甩得干干净净。一开始林晚还忍着,想着都是为了孩子,多搭把手无所谓,可时间一长,朱翠红越来越得寸进尺,越来越理所当然,好像林晚天生就该给她看孩子一样。

有一天中午,宝妈突然提前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屋里有点乱:林晚怀里抱着哭闹的孩子,厨房灶上的粥还在小火温着,地上有一点孩子洒的水渍,餐桌上的碗筷也没来得及收拾,场面显得有些慌乱。宝妈眉头微微一皱,随口问了一句:“怎么这么乱?小祝呢?”

林晚心里一紧,刚想开口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朱翠红就像提前算好一样,立刻从房间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堆着一副既委屈又疲惫的表情,抢先一步开口:“姐,我刚给孩子洗完换下来的衣服,又把玩具都消毒了一遍,这孩子就黏林姐,就愿意跟着她,我也没办法。我这一上午真没闲着,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开身。”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把辛苦付出的人设立得稳稳的。宝妈一听,非但没有半点责怪,反而一脸心疼地安慰她:“辛苦你了,带孩子本来就不容易,别把自己累坏了。”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林晚累不累,没有一个人看她怀里抱着孩子、手里还攥着抹布有多狼狈,没有一个人在意她一早上干了多少活、有没有吃饭。林晚站在一旁,喉咙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的苦涩像潮水一样往上涌,堵得她眼眶酸。她干了最累最多的活,却像个透明人一样被忽略;朱翠红偷奸耍滑、推卸责任,反倒被人人心疼、人人体谅。这世道的偏心,有时候真让人寒心。

那天下午,孩子自己在地上玩玩具,不小心脚下一滑,摔在地板上,膝盖磕红了一小块,立刻哇哇大哭起来。朱翠红闻声跑过来,第一反应不是查看孩子有没有受伤,而是飞快地看向爷爷,声音立刻带上哭腔,一脸自责地说:“爷爷,都怪我,都怪我没看好孩子,让他摔着了,我心里真难受,我太不称职了。”

爷爷一听孩子哭,立马心疼得不行,赶紧弯腰把孩子抱起来,又是哄又是拍,转头就对着林晚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你是干什么吃的?让你看着孩子你都看不好,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点小事都做不明白!”

林晚当场就愣住了,心里又冤又气。孩子明明是在朱翠红眼皮子底下摔倒的,从头到尾她都在旁边收拾桌子,根本没离开,可到头来,所有的错又全都算在了她的头上。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把实情说出来,可一想到上次争执时爷爷的不讲理、那些刻薄伤人的话,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心里清楚,在这个家里,不管事实是什么,不管责任在谁,只要朱翠红一卖惨、一示弱,爷爷就一定会无条件偏袒她。自己再多辩解,只会换来更难听的辱骂、更凶的指责,甚至再一次被拿相貌羞辱。与其自讨苦吃,不如沉默忍受。

她只能低下头,一言不,默默承受这无端的指责,心里那个疙瘩又大了一圈,沉得她喘不过气。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使劲眨着眼,硬生生憋回去,不让别人看见。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忍一忍,再忍一忍,为了挣钱,为了生活,再难也得忍。等熬过这段时间,等攒够了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傍晚时分,林晚趁着出门遛狗的功夫,一个人慢慢走在小区的小路上。夕阳斜照,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周围的老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下棋、带孩子,说说笑笑,一派悠闲自在,只有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心里装满了苦楚和憋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看着身边来来往往、满脸轻松的人,再想想自己这一天的委屈、辱骂、冤枉,忍不住一阵心酸。

她这辈子辛辛苦苦,省吃俭用,操劳一辈子,到老了还要背井离乡,在别人家里看人脸色、受人气,被八十多岁的老人羞辱长相,被育儿嫂推卸责任,被所有人当成透明人,连一句公道话都得不到。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自己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又想起前不久小区里那个跳楼的年轻小伙子,才三十多岁,上有老下有小,被生活压得走投无路,最终选择了极端方式解脱。比起他,林晚知道自己至少还活着,至少还有一份能挣钱的活计,至少还能吃饱穿暖。可这份活着的滋味,却充满了煎熬、憋屈、委屈和不被理解。她不知道这样忍气吞声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不知道下一次无端的指责和刁难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到来,更不知道自己心里这个疙瘩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解开,什么时候才能不再一闭眼就想起那些伤人的话。

回到家时,屋里已经亮起灯。爷爷坐在沙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朱翠红在自己房间里玩手机,时不时传出笑声;孩子自己在地上玩玩具,没人看管。没有人在意她晚归,没有人问她累不累,没有人问她饿不饿,仿佛她只是这个家里一个不需要被关心的工具人。林晚默默走进厨房,看着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台面,把锅碗刷洗干净,就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门一关上,她整个人才终于放松下来,压抑了一整天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她不敢哭出声,只能用手紧紧捂着嘴,怕被外面的人听见,怕又引来一顿责骂。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衣襟,也打湿了心里那道伤口。为了挣钱,她忍下所有不公;为了生活,她咽下所有恶语;为了一口安稳饭,她把自尊和委屈都藏起来。

可那些伤人的话、那些偏心的事、那些无端的指责,并没有随着时间消失,反而在她心里越积越深,变成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她知道,明天一早,她依旧要六点半准时起床,依旧要先烤地瓜煮玉米,依旧要出门遛狗,依旧要煮粥擦地,依旧要在朱翠红出现时接过孩子,依旧要默默忍受所有不公和委屈。她没有选择,没有退路,只能在这个没有温度、没有体谅、没有公道的家里,咬着牙,硬撑着,一天又一天,过着看不到尽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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