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江归砚的眉头便微微蹙起。他抬眼看向赵跃川,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褪去了平日的温和,带着几分冷冽直直瞪了过去。明明没有外放半分威压,却让赵跃川莫名心头一跳。
不知怎的,被那双眼睛一盯,赵跃川忽然觉得脸颊有些烫,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慌乱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江归砚的目光,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连自己都说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害羞是怎么回事。
“你说我是病秧子?”
江归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慢悠悠的冷意,缠得人心里紧。他缓缓从陆淮临身后走出,步伐从容地踱到殿中,目光落在赵跃川身上,忽然朝他勾了勾手指。
赵跃川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脑子里一片空白,竟身不由己地迈步走到了他身前,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离江归砚不过咫尺。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在殿内响起,响亮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赵跃川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从皮肤蔓延到骨头里。
他懵了片刻,才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向江归砚,好看的紧的人儿打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江归砚收回手,指尖微微泛白,“你也敢说我?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平日里温和无害,此刻动了真怒,周身竟散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连赵文彦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这江归砚,绝非看上去那般简单。
“你打我?!”
赵泽锐见状双目赤红,一把将赵跃川拽回身后,扬起的手带着凌厉的劲风就朝江归砚扇来,显然是被这一巴掌彻底激怒了,哪还顾得上什么身份体面。
“我既然敢动手,就没怕过你。”
江归砚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眼看向他。“你若想仗着辈分以大欺小,那也别怪我寻些长辈来给我撑腰。”
赵文彦眉头紧锁,指尖在袖中反复摩挲。江归砚能如此从容动手,背后定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依仗。
思索再三,他终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沉声道:“今日之事,暂且记下。我们走。”
“叔!我不回去!”
赵泽锐更是双目圆瞪,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文彦!这口气我们不能咽!一个小子也敢在赵家面前撒野,传出去我们还怎么立足?”
“此事自有计较,眼下不是冲动的时候。”
赵泽锐终究按捺不住怒火,不顾赵文彦的阻拦,猛地挥掌朝江归砚袭来。掌风凌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江归砚下意识地往后急退,足尖点地掠出数尺,险险避开那带着狠劲的一击。他虽有底气不惧,可皮肉之苦终究是怕的,眉眼间染上几分警惕,脚步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赵跃川见状,也像被点燃了引线,嗷嗷叫着紧随其后扑上来,手中武器朝着陆淮临过去。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灵力碰撞的光晕炸开,桌椅被掀翻在地,出刺耳的声响。缠斗间,赵跃川不知怎的手一松,纳戒里滚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那镜子像是生了脚,在地上弹来弹去,又被混乱的灵力掀得飞起,“哐当”
一声撞在江归砚手背上。
江归砚皱眉,反手就想把它挥开,谁知指尖刚触到镜面,那镜子竟像长了吸盘,牢牢粘在了他手背上,任他怎么甩、怎么掰,都纹丝不动。
江归砚试着运转灵力去剥离,那镜子却像长在了肉里,反而微微烫,镜面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松手!”
他有点急了,甩着手腕想把镜子甩掉,可那东西就像块狗皮膏药,怎么也弄不下来。
殿内的打斗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归砚掌心的轮回镜上,谁也没想到,一场闹剧竟会牵扯出这么个古怪的东西。
“还不快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