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临忍着笑,低声道:“打小就这样,争了许多年了,习惯就好。”
池溪月与凤黎诗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凤黎诗笑道:“让他们争去,争累了自然就停了。”
池溪月也跟着笑,给江归砚夹了块鱼:“快吃你的,别管他们。”
江归砚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这样的场景格外鲜活。
席间的喧闹还在继续,江归砚看得入神,忽然身子一轻,已被陆淮临半抱起来,落在他腿上。
“你……”
江归砚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开,却被陆淮临按住腰,低声道:“坐着看,舒服些。”
他的声音带着暖意,混着席间的笑语,倒让江归砚不好意思再动了。
周围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来,他脸颊微热,却也没再坚持,乖乖地靠在陆淮临怀里。
陆淮临拿起公筷,夹了块去了刺的鱼肉,沾了点酱汁递到他嘴边:“尝尝这个,厨子新做的,很鲜。”
江归砚张口接住,鱼肉细腻滑嫩,果然美味。他眼睛亮了亮,陆淮临便又挑了只虾,剥去壳,挑净虾线,同样喂到他嘴边。
一来二去,江归砚倒也习惯了,一边小口吃着陆淮临递来的吃食,一边继续看两位父亲斗嘴。偶尔被逗得笑出声,肩膀轻轻颤抖,陆淮临便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些。
池溪月看在眼里,与凤黎诗相视一笑,满眼都是了然的笑意。江砚尘瞥见这一幕,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陆景渊截了话头:“当年你追溪月的时候,不也整天黏黏糊糊的?还好意思看别人。”
江砚尘一噎,转头又与陆景渊争了起来,话题却不知怎么就歪到了年轻时的情事上。
江归砚听得耳热,往陆淮临怀里缩了缩,陆淮临低笑,在他顶亲了亲,继续耐心地替他挑着鱼刺,动作自然又亲昵。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暖融融的。
江归砚咬着虾肉,听着耳边的笑语与争执,鼻尖萦绕着陆淮临身上熟悉的气息,只觉得心头踏实又温暖。
席间,江归砚一直乖乖喝着侍女递来的果汁,清甜爽口。几位长辈递来的酒,都被陆淮临不动声色地接过去,仰头饮下,替他挡得滴水不漏。
江归砚看着那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鼻尖萦绕着醇厚的酒香,心里有些痒。他从前也喝过些果酒,从未觉得这般诱人。趁陆淮临正侧耳听江砚尘说话,他偷偷凑过去,就着陆淮临还没放下的手,飞快地抿了一口。
陆淮临下意识松了手,等反应过来时,酒液已经入了江归砚的口。
“咳咳……”
江归砚被那股辛辣劲儿呛得直咳嗽,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这酒比他从前喝过的任何酒都烈,后劲也来得快,不过片刻,眼前就有些晕,脚步都虚浮起来。
他晕乎乎地笑,转头看向陆淮临,眼神里带着几分水汽,莫名显得格外热切。手不听使唤地摸上陆淮临的胸口,指尖隔着衣料蹭了蹭,又不满足地去扒他的衣襟,小脑袋凑得极近,像是打量什么稀罕物。
没等陆淮临反应过来,就听“嗷呜”
一声,江归砚对着他敞开的衣襟里,重重咬了一口。
“嘶——”
陆淮临倒吸一口凉气,胸口传来清晰的痛感,却舍不得推开他,只低声道:“阿玉,松口……”
江归砚却突然松了嘴,眼圈一红,“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委委屈屈地抽噎:“硬……好硬……头好疼……”
原来他咬下去时没控制好力道,小脑袋跟着往前撞了一下,陆淮临的胸膛本就结实,这一下撞得他额头疼,委屈劲儿顿时涌了上来。
满桌人都被这变故弄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陆淮临又疼又好笑,连忙把人搂进怀里,揉着他的额头哄:“是我不好,是我太硬了,撞疼我们阿玉了,不哭了好不好?”
江砚尘看得眉头直跳,刚想作,就被池溪月拉住了。凤黎诗笑着递过一块蜜饯:“快给孩子含着,解解酒气。”
陆淮临连忙接过,塞到江归砚嘴里。甜甜的蜜饯味在舌尖化开,江归砚抽噎着,眼泪却没停,只是把脸埋在陆淮临怀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陆淮临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在他顶亲了亲,心里又软又涩,看来往后,这酒是半滴都不能让他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