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
陆淮临的身影冲破雷幕,金红色的妖力裹挟着狂风,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近前。他一把推开叶迟雨,将江归砚紧紧抱进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阿玉!我来了!别怕,我来了!”
他慌乱地从怀里摸出一颗莹润的珍珠,颤抖着塞进江归砚的衣襟里。可怀里的人却毫无反应,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脸色白得像纸,仿佛所有的生气都被抽干了,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阿玉?看看我,看看我啊!”
陆淮临捧起他的脸,指腹擦过他冰冷的脸颊,却只摸到一片湿滑的泪水。
下一刻,他感觉到怀里传来一阵温热的黏腻。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血。
好多好多的血。
深红色的血液正从江归砚的衣襟下疯狂涌出,浸透了他的衣袍,也染红了陆淮临的手臂,温热而粘稠,带着生命流逝的气息,触目惊心。
“不……不!”
“阿玉!醒醒!不准睡!”
金红色的羽翼再次展开,将两人笼罩在其中,试图用妖力强行锁住他的生机。
可怀里的人依旧没有回应,只有血液还在不断涌出,像是要将他最后一点温度也一并带走。
就在陆淮临抱着江归砚濒临崩溃之际,异变陡生。
战场边缘的土地突然剧烈震颤,“咔嚓”
“咔嚓”
的碎裂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一根根泛着青白光泽的骨头从泥土里拔地而起,迅拼凑成一副副完整的骨架,孩童,更多的是少年,纤细的骨骼,密密麻麻,竟有上千副之多。
这些骨架像是凭空出现的军队,沉默地悬浮在半空,围绕着江归砚形成一个巨大的圈。它们没有皮肉,没有声息,只有森白的骨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静默了几息后,所有骨架那空荡荡的眼眶,竟齐齐转向了江归砚的方向。明明没有眼珠,却让人清晰地感觉到,它们在凝视着那个失去生气的人,在用这种方式,分担他那深入骨髓的痛苦。
陆淮临抱着江归砚,警惕地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骨架,羽翼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可下一秒,那些骨架忽然同时转过身,没有任何预兆,上千副骨架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风的锐啸,朝着魔族阵营疯狂冲了过去!
它们的攻击没有章法,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厉,硬生生在魔族阵营中撕开一道口子,将那些试图靠近江归砚的魔物死死缠住。
………
整整四天,江归砚去了条命。
聚灵池的灵泉几乎被他的血染红,白若安耗尽心血,几人以灵力续命,才总算把他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可活过来的人,却像丢了魂。
他缩在软榻上,被厚厚的被子裹着,不吃不喝,一句话都不说。
陆淮临端着温好的粥,舀起一勺,递到江归砚嘴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宝贝儿,张嘴,喝点粥。”
江归砚没动,像是没听见。
“我们要报仇,”
陆淮临耐着性子,又说,“你得好起来,亲自看着那些人付出代价。你乖一点,吃一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