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留了侍卫给你?怎么不用,还让自己伤成这样?”
陆淮临的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眼底却满是心疼。
江归砚被问得有些心虚,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呃,我、我当时太着急了,一听到消息就往京都赶,忘了还有侍卫……”
他顿了顿,又小声辩解,“再说就算带着他们,那些人的修为也不够,去了也是添麻烦。”
陆淮临望着他这副知错又嘴硬的模样,终究是没舍得再说重话,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你啊,总是这样逞能。”
他望着远处被月光染白的营帐顶,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带着种难以言喻的怅然:“如果没有那场大战……”
“什么?”
江归砚仰起脸,眼里满是好奇。
陆淮临低头看他,眸色沉沉:“上次大战,四界几乎所有的顶尖战力全埋在了古战场。”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江归砚的侧脸,“如果他们还在,我们不必如此。”
江归砚低下头去,那些埋在古战场的修士里,就有他的父母。
若不是他们不在了,他怎会在懵懂年纪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受尽苦楚,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陆淮临连忙抱紧他:“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没事。”
陆淮临哪能看不出他在逞强,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没再追问。有些伤口,只能慢慢捂热了,才能结痂。
“阿玉,外头风凉了,我们回去?”
陆淮临身上的温度透过层层衣料渗过来,暖融融的,像抱着个大暖炉,哪里能感觉到冷?可他还是顺从地应了声:“好。”
陆淮临便不再多言,抱着他转身往回走,刚躺下没多久,就觉怀里人轻轻颤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江归砚的脸色竟白了几分,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
“怎么了?”
他心头一紧,连忙坐起身,手掌抚上江归砚的额头,“是不是方才在外头着凉了?”
江归砚摇摇头,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虚弱:“不是……他在吸我的灵力。”
他往陆淮临身边凑了凑,指尖搭在他手腕上,“给我输点妖力,比灵力温和些。”
陆淮临不敢耽搁,立刻运转妖力,小心翼翼地渡了过去。温热的妖力顺着经脉流淌,江归砚舒服地喟叹一声,脸色稍缓。他能感觉到那股妖力被小腹处的小家伙轻轻吸走了些,量不多,却像是在汲取养分。
陆淮临又渡了些过去,特意存了一小股温和的妖力在江归砚丹田处,供小家伙随时取用。可再看江归砚,脸色依旧没怎么好转,甚至额角沁出了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