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陆淮临脚步不停,沿着营边的小路慢慢走着,“是我们的孩子,自然要好好疼。”
他低头,在江归砚顶亲了亲,“不过,最疼的还是你。”
陆淮临的气息拂在江归砚颈侧,带着隐忍的眷恋,声音低哑得像揉过砂砾:“宝贝儿,我好想你……”
江归砚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他往陆淮临怀里缩了缩,避开那灼热的视线,支支吾吾道:“那个……还得再过些日子才能……”
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对方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胎还没坐稳,前阵子……差点小产。”
“什么?!”
陆淮临的声音陡然拔高,抱着他的手臂猛地收紧,随即又像意识到什么,触电般松了松力道,却依旧箍得很紧。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被惊涛骇浪般的恐慌取代,紧紧盯着江归砚,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差点小产?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江归砚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嘴唇动了动,眼神有些闪躲:“这不是怕你着急吗……再说都已经过去了。”
他抬手,轻轻抚上陆淮临紧绷的侧脸,声音软了下来,“之前突然肚子疼,太医诊脉,我才知道的。”
陆淮临听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从不知道江归砚经历过这样的惊险,他只看到江归砚孕吐难受,却没察觉他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陆淮临的声音艰涩,低头将脸埋在江归砚的颈窝,呼吸滚烫而急促,“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一丝一毫都不许。”
江归砚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又酸又软,用力点了点头:“嗯。”
“那是怎么回事?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江归砚抿了抿唇,声音低哑:“前阵子京都出事,我赶过去时,正好撞见五个人围攻结界。他们见我来了,就转而对付我,五个人打我一个……”
他顿了顿,想起当时的混乱,眉头微蹙,“我把他们打跑了,杀了两个。回来后就肚子疼,太医诊脉,才知道……那时候已经有了孩子。”
陆淮临的心像被钝器反复碾过,疼得他指尖凉。他想起江归砚肩头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视线猛地移过去,声音艰涩:“怎么是你独自处理的?连个传讯的人都没有?还有你肩头这伤……也是那时候留下的?”
“嗯,留守京城的人修为都不够,根本插不上手。离得近的援军倒是赶来了些,可清风门的道友被另一伙人缠住了,等他们摆脱了麻烦赶过来时,我已经跟那些人打完了。”
他当时浑身是伤,身上疼得站不住,昏了过去,那时候只觉得是外伤牵动了内腑,哪想得到是动了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