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跟他一样的小孩子吗?乖巧可爱的,很漂亮的小孩子。
等江归砚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帐内点了盏油灯,暖黄的光晕笼着一室安宁。他动了动,现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被人换过,带着淡淡的阳光味。
“醒了?”
陆淮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坐在矮凳上,手里拿着本书,却没怎么看,目光一直落在榻上。
江归砚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身上的酸软感轻了些:“你没出去?”
“守着你。”
陆淮临放下书,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饿不饿?我让人炖了点清鸡汤,去了油的,试试?”
江归砚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清鸡汤炖得火候正好,油星撇得干干净净,飘着几粒枸杞,看着就让人有胃口。陆淮临端着汤碗,用小勺轻轻搅了搅,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他嘴边。
“好喝。”
他低声说,眼睛弯了弯。
陆淮临看着他小口喝汤的样子,嘴角噙着笑,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喜欢就多喝点,厨房还炖着,不够为夫去盛。”
伸手抚过江归砚的脸颊,指腹能清晰摸到突出的颧骨,陆淮临心里一紧,眉头便蹙了起来。他低头看着江归砚明显清减的下颌,有些不满:“又瘦了。这些日子,这小崽子在里头折腾你了?”
江归砚只是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瞥了他一眼,继续喝汤:“跟个孩子置什么气。”
陆淮临没理会他的调侃,手轻轻覆上他的小腹,掌心贴着那片微隆,感受着底下若有似无的动静。
他是盼着这个孩子的,从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起,心里就满是欣喜,可知道江归砚吐得昏天暗地、吃不下睡不稳,心里就掺了些愧疚和不舍。
“等他出来,我可得好好问问。”
陆淮临哼了一声,语气故作严肃,“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江归砚被他逗笑了,伸手拍开他的手:“哪有你这么当爹的,还没出生就想着算账。”
“谁让他让你受委屈了。”
陆淮临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你要是难受,就跟我说,别硬撑着。哪怕……哪怕他安分点,让你能多吃口饭,我都谢天谢地了。”
他是真的舍不得,舍不得江归砚受苦,他本已做好了不要孩子的,可是如今已经有了,肯定舍不得拿掉,他的宝贝儿心善,更不忍心拿掉。
陆淮临看着桌上摆着的七八样吃食,眉头拧成了疙瘩。清粥只抿了一口就被推到一边,蒸得软烂的山药泥沾了点蜜,江归砚闻了闻就偏过脸,连之前还能吃几个的青梅蜜饯,今天也只是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
他低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底满是愁的神色。叫来的厨子换了三拨,炖的、煮的、蒸的,甜的、淡的、酸的,几乎把能想到的清淡吃食都试了个遍,可江归砚就是没胃口,往往看一眼就摇头。
江归砚靠在榻上,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小声道:“我不饿,真的。”
“怎么能不饿?”
陆淮临转过身,语气带着点固执,“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那么点东西,身子怎么扛得住?”
江归砚蜷在榻上,指尖轻轻划着小腹,声音轻缓:“张嬷嬷说,等过了前三个月,这些反应就会好很多了。”
他顿了顿,“许是之前受了伤,胎气没坐稳,才这么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