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临连忙拉着江归砚往回走,火急火燎地请白若安诊脉。白若安指尖搭在江归砚腕上,凝神探了许久,又换了只手,反复把了好几次,眉头才渐渐舒展。
先是一声轻叹,随即道:“脉象圆滑如珠,往来流利,气息匀长……是有了。”
陆淮临悬着的心“咚”
地落回原处。
“……小师兄。”
江归砚把脸埋进掌心,哑着嗓子唤,声音里带着羞恼的颤,“你、你怎么也……”
“本君什么?”
白若安挑眉,以指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本君诊脉,实话实说。”
“不像某些人——”
他瞥了眼还僵在原地的陆淮临,“一直傻站着。”
陆淮临终于回过神来。
“……我的?”
“不是你的。”
江归砚猛地抬头,眼眶还红着,却气得笑了出来,“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
陆淮临被他堵得一噎,脸上血色瞬间褪了大半,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呆愣被狂喜取代,“阿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他急得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想去拉江归砚,却被对方偏身躲开。
江归砚忽然捂住嘴,脸色一白,转身就往外冲。陆淮临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心头一紧,立刻拔腿追了出去。
只见江归砚蹲在一旁,抱着桶剧烈地呕吐起来,胃里本就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却仍停不下来,单薄的肩膀随着干呕的动作不住颤抖。
陆淮临连忙环住他,掌心轻轻抚着他起伏的胸口顺气,声音里满是担忧:“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吐得这么厉害。”
江归砚靠在他怀里,垂下眼睑,声音有气无力的:“这不是……这个小东西……折腾人呢。”
江归砚鼻尖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衣襟,陆淮临身上总有股清冽的雪松气,此刻竟不觉得难闻,还能接受。
“好闻?”
陆淮临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低头看他,眼底漾着笑意,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江归砚没睁眼,含糊地“嗯”
了一声,难得放松:“比药味强。”
陆淮临失笑,抬手顺了顺他的背:“那我以后就离你近些,省得你难受。”
进了帐中,陆淮临很小心地将江归砚放到铺着软垫的榻上。他将东西都收拾妥当,又用灵力驱散了帐内的其他味道,才转身回头。
江归砚不知何时已经蜷起身子,把自己裹进了厚厚的锦被里,只露出半张脸,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显然是早已睡熟了。
陆淮临走过去,伸手将被角轻轻掖好,指尖碰到他露在外面的耳垂,温温软软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归砚微隆的小腹上,那里被被子盖着,看不真切,却能想象出那个小生命安静蜷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