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中,德妃看着柔则劝道:“姑母知晓你心中有怨,可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府中只有弘暉一个孩子始终是少了些。”
“姑母,我给贝勒爷安排了侍妾,也劝着贝勒爷多往后院走走了。”
柔则诚实说道。她用尽办法把胤禛送到格格们的屋中了,还给妾室们餵了丹药,府中有好几个小格格呢,对比其他王府,他们府中的孩子也说不上少。
德妃嘆了一口气,“柔则,你知晓姑母说的不是那些庶女。你也该有一个孩子陪在身边才好。”
怨恨会摧毁一个人,若是有个孩子来疏解柔则的心,她才不会长久地沉迷在痛苦中。
“姑母。”
柔则摇着头。
若是父母之间没有爱只有怨,那生下的孩子也註定痛苦一生。
若是不能爱着孩子,不能照顾好孩子,不能让孩子幸福长大,她何必去生?
德妃劝不动柔则,心中无奈但也不强求。柔则不愿意也好,胤禛只有弘暉一个儿子也好。背负恶名,沉迷柔则,这样的胤禛註定只能做一个沉默的、没有助力的王爷。
···
柔则从殿中出来,胤禛这才察觉弘暉不见,他忙让人去寻找。
柔则先一步跟着熟悉的洞簫声往后院走去。
看着两个孩子在亭中吹得脸都红了,柔则轻笑,拿出帕子擦了擦弘暉和胤礼的嘴角。
弘暉激动地对胤礼道:“这是我嫡额娘,嫡额娘会弹琴,会吹洞簫,还会弹琵琶。嫡额娘什么都会!”
胤礼好奇地看来,问道:“您会吹笛子吗?”
柔则点头,接过了乐伎送来乾净的备用笛子。
悠扬的笛声响起,胤礼惊讶得嘴巴都闭不上了。弘暉说的是真的,他嫡额娘真的吹得比他好听,也比他额娘吹得好听。
一曲完毕,柔则将笛子擦过后还给了乐伎。
“天色不早,弘暉我们得回家了。你十七叔也得回宫休息了。”
柔则拉起了弘暉的手。
十七叔?
两个孩子又齐齐瞪圆了眼睛。
“嫡额娘,弘暉比胤礼高,比胤礼大,弘暉是哥哥。”
弘暉着急道。他不是长子吗?他是妹妹们的哥哥,他是哥哥!
柔则忍不住笑了起来,“胤礼是阿玛的弟弟,是你的小叔叔。”
胤礼被打击了许久的心瞬间被治癒,他认真道:“小侄子,等你下次入宫,咱们在一起合奏。”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胤礼看向了乐伎,“那笛子能给我吗?”
是不是用这个笛子吹就能吹得好听些?
·
胤禛笑着伸出手迎接着柔则。
他眼中满是惊喜,“柔则,爷从来不知你还会笛子。”
柔则总会给他一个又一个惊喜,每一个惊喜都让他悸动。
如此悠扬,豁达的笛声,把他心中的酸涩都安抚住了。
能吹奏出这样的笛声,额娘是不是已经帮他劝好了柔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