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宾一脸沮丧地说道。
她无力地坐在屋中,双手捂住了自己满是羞赧酸意的心臟。
她不差,嬤嬤们都说她貌美聪慧,德妃娘娘也说她端庄温顺。
入府多年,和这些女子也相处多年了,她直到这个月才相信她们的才能。
从前看甘凌鉞和苗芷蘅傲慢清高,可真正傲慢清高的人原来一直都是她。
她一样都比不上那些女人,她没有一样是拿得出手。
齐月宾越想心情越低沉,手中的帕子被绞得连丝线都断了。
黄昏,齐月宾才缓缓抬头,“今儿贝勒爷去了哪里?”
“是苗格格那里。”
吉祥道。
齐月宾苦涩地点头。
···
翠微院
苗芷蘅带着端庄的笑容请教着贝勒爷。
贝勒爷虽不如福晋那样通晓古今,但毕竟是跟着大儒学习过,学识也算渊博。
胤禛从前对苗芷蘅的请教很是受用,聪慧的女子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问着一个个天真的问题,胤禛享受着苗芷蘅在听了他的解析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可什么时候开始,苗芷蘅的问题越来越让他回答不上。
“爷,福晋给妾身留了题,您帮妾身看看。题言:《中庸》言诚者天之道,诚之者人之道。人之诚,是性中本有,抑由学而后得?”
胤禛微微蹙眉。
“爷,若说诚是本来就有性善,那世人何以多有私慾?若说诚是后天习得,那天道本诚,人性源头岂非无诚?”
胤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苗芷蘅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拋来,胤禛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女子何必学这么多?她懂这些有何用?她学这些何所图?
爷,治经以训詁通文字,以义理明圣心。若训詁考据所得,与朱子所阐义理相抵牾,当何去何从?
“爷,《大学》言格物致知。知由外物而得,抑是吾心本自有知,待格物而后显?”
“爷···”
“爷···”
胤禛脸色铁青地看着苗芷蘅,冷声道:“这些题多是辩论,福晋给你的功课,自是需要你自己破题。”
·
又一日,聚荷院
甘凌鉞自己用沙土、珍珠和玉石做了一个简易沙盘,瞧见贝勒爷前来,她惊喜地迎了上去。
胤禛看着简陋的模擬地图眼中流出一抹轻笑,“爷陪你玩玩。”
甘凌鉞在福晋面前跪了一次又一次,她的军事部署在一次次的失败中完善,终于迎来了第一次胜利。
胤禛微微皱眉看着被甘凌鉞全都占据的局面,神色逐渐认真道:“再来一次。”
又败。
胤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将简单的沙盘重新堆得精细,再来一次,又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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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薰院
胤禛刚踏进院子的时候,就看见了弘暉拿着棋子玩。
···
贝勒爷来后院的次数好像又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