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筠馆中,齐月宾坐在了苗芷蘅身侧,她们一同听着福晋讲书。
她也终于明白苗格格的侍女为何总是沾染墨痕,也终于明白苗格格为何每日精疲力倦,捂着额头和鼻子离开正院。
原来福晋真没有虐待苗芷蘅。
讲席处,福晋念着文章,一句一句讲解,那种恍然大悟,那种如梦初醒,那种宛如神授感觉令她沉迷。
她虽然有读书,但福晋在讲解的她确实不曾读过,但她分得清好坏,她知道福晋现在教的都是好的。
吉祥也开始跟着令编一样记着笔记,可她认识的字少,写字的速度也慢,记了上一句,下一句就跟不上了。
认真听见的齐月宾也逐渐感到吃力,眉头紧紧皱着。
她今日学了太多,心中还在感慨上一篇文章的內容,福晋已经开始讲下一篇了。
等福晋离去后,齐月宾忍不住看向了苗芷蘅问道:“福晋今儿连着说了两篇文章,你都能记住?”
“要不是因为你在,福晋一次能给我讲三篇。”
苗芷蘅一脸的不高兴。
齐月宾也不看看清筠馆中有多少书,慢慢学,她怕是一辈子都看不完这里的书。她已经荒废了十七年的岁月,齐月宾这个蠢材还来耽搁她。
苗芷蘅气得对着齐月宾一顿讽刺。
柔则习惯苗芷蘅的学习速度和接受能力,她刚开始还记得齐月宾接受能力差,说得并不快,可随着齐月宾的沉默,柔则逐渐恢复到了从前的讲课速度。
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将自己脑中的知识,比星辰更闪亮的大道一股脑往两人身上倾倒。
苗芷蘅接住了狂涌而来的学识,她疯狂充实着自己。而齐月宾被衝倒在了地上,她伸手想要去抓,可一句句话像是流水一样从她指缝中离去,抓不住也记不住。
看着送上来的功课,柔则的眉头紧紧皱着。
“我不会因为你耽误了苗芷蘅,你要来听课,我不会拦着你。”
柔则当着两个人的面道。
苗芷蘅一脸得意,而齐月宾的脸色瞬间惨白。
·
齐月宾不甘心,她又来了清筠馆好几次,可她还是努力理解福晋上一句话的时候,她们已经开始讲下一篇文章了,她反覆诵读十多遍不如苗芷蘅看一遍。
···
阅芳箭道
齐月宾养在深宫,她从未练习过武艺。
看着甘凌鉞练习射箭的时候,她也拿起了一把弓,可是怎么也拉不开。
阅芳箭道的侍女给了她一把一力的弓,她能拉开,可射不到远处的箭靶。
齐月宾看见福晋前来,她想着福晋是贵女,水平应该和她一样的时候,她看见了福晋拿起一把大弓。
福晋和甘凌鉞比试着,她站在一旁看着,直到两人放下了弓,开始贴身比斗。
她听见两人身体碰撞发出的闷声,看着福晋毫不客气地将甘凌鉞摔在地上,震起一片灰土。
齐月宾抿紧了唇,她要是被这样摔在地上,怕是早就痛得晕过去了。
“要学吗?”
柔则回头问道。
齐月宾连连摇头,她能学射箭,可这样的比斗她怎么能学得了?
柔则是有些失望的,齐月宾祖辈都是武将,她自己也是身量高挑的女子,若是从小练习,她怎么会连学习都害怕?
“你回去吧。”
柔则道。
齐月宾回了披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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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吉祥安慰道:“格格,不如咱们和宜福晋一起陪在福晋身边呢?”
“苗格格过目不忘,京中才女的名头名不虚传;甘格格精通武艺,刀枪棍法皆能上手。我原先以为她们都是虚名,想着自己也不差,可你也瞧见了,盛名之下无虚士。宜福晋精通医理,是福晋和贝勒爷都认可的能力,宜福晋给福晋调理身体,我跟在边上能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