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瞬间凝固,所有人都看向了那端坐着的四福晋。
福晋妆容艳丽,眼角都扫着粉红的胭脂,纤长的睫毛似寒鸦羽翅,一双黑色的瞳仁如宝石明亮,肌肤白胜雪,唇如花瓣。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只是,四福晋瞧着不大高兴。
她平静地看着屋中一眾的宗室子弟和福晋们,脸上没有一丝笑,只是平静地看着眾人。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四福晋曾有过婚约,若不是四阿哥求娶,她现在已经嫁给了张小将军。在场中不少人都是见过那位小将军的,貌胜潘安。
四福晋在嫁人前一个月突然收到圣上赐婚,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可说不上天大的恩赏了。
有老福晋上前笑着撒早生贵子,他们就看着那位四福晋依旧冷漠看着,一动也不动。
直到所有流程结束,眾人离去后,胤禛此刻的心也说不上欢喜。
他不曾想过柔则竟然会不愿意嫁给他!
他注意到那拉府给柔则嫁妆册子上写着那拉府给柔则的几个宅子中都重新打了井,那拉氏的宗祠中也留有了柔则的棺槨。
是那拉氏的意思还是柔则的意思?生前不饮夫家一口水,死后不用夫家一口棺。
今日的十里红妆是那拉氏重视柔则出嫁,还是嫁妆中放满了柔则一生所需。
那被深深羞辱的挫败让胤禛心中憋着一股气,他冷声道:“安置吧。”
“妾身身子不適,无法侍奉四阿哥。今儿您若是愿意留在正院,就在外间小榻休息,若是不愿意留在正院,妾身也不留您。”
柔则自顾自起身,理都没有理会气黑了脸的胤禛。
“你!”
胤禛气急,上前拉住柔则的时候直接被推倒,跌坐在了椅子上。
“妾身练武多年,您去过阅芳箭道,该知晓妾身用的弓是七力弓。”
论贴身搏斗,她能打十个胤禛。
“放肆!”
胤禛起身,满是怒气地瞪着柔则。
少时初见,柔则青涩活泼;大一些后,柔则温柔明媚。
他从未见过这般冰冷,敢蔑视着他的柔则。
因为四阿哥迟迟没有离去,柔则只好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书。
浓妆艳抹,华服锦衣,这样的艳丽丝毫没有遮住柔则半分容貌,反而多了些别样的风采。
真是淡妆浓抹总相宜。
胤禛痴痴地看着。
“四阿哥还不离去?”
柔则再次问道。
原本已经哄好了自己的胤禛再次生了气,他起身就离开了寢屋,只是还未走远又停了脚步。
若是现在离去,岂不是告诉眾人他没有和福晋圆房吗?
胤禛坐在了小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