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香院中,齐月宾看着远处迟迟没有熄灯的正院心中满是酸楚。
她自小被养在德妃膝下,四阿哥虽然是德妃娘娘的儿子,但他们从未见过。直到四阿哥到了可以选侍寢格格的年纪,她才在永和宫中第一次见到了四阿哥。
明明是德妃娘娘的儿子,可他坐在椅子上时浑身写满了紧张和不安。那种寄人篱下,心中藏怨的模样同她一模一样。
齐月宾在那个时候对四阿哥产生了怜悯的感情。
她钦慕着四阿哥,可四阿哥并不喜欢她。来府上多年,她侍寢的次数并不多。
后来府中来了宜侧福晋。
见惯了深宫爭斗的她以为自己也要开始同宜侧福晋爭斗,不想侧福晋入府后就只待在自己的院子,不管后宅的事务,也从来不理会她。
再后来,府中又多了两个格格。
甘凌鉞傲慢粗鲁,苗芷蘅清高自持,两人也都只在自己的院子或花园中走动,从来不理会旁人。
好在四阿哥对后院的女子都说不上喜欢,这样一视同仁的冷漠缓解了齐月宾心中的愤懣。
可福晋不同。
四阿哥对女子情事向来冷漠,可他为了求娶福晋,顶着强抢臣妻的骂名在乾清宫跪了一整日。终于求来赐婚圣旨后,又将后宅重建,把一半的位置全都划入正院。
她的披香院面积怕是还没有福晋一间书房的面积大。
今夜,正院的灯还未熄灭。
齐月宾就坐在窗口看着,直到夜深,她终于等到灯熄了。
僵硬地坐起身时,天边也有白光落来了。
···
正院
今儿是府中眾人第一次给福晋请安,四人早早来了堂中等候。
宜修抱着弘暉坐在椅子上时,知微走了出来,“宜福晋,福晋还未起身,您和小阿哥先去偏屋休息会吧。”
宜修回头看了眼端坐着的齐氏三人,将弘暉给了知微,笑着道:“我在这里等着就行,倒是要辛苦你们看一会儿弘暉了。”
齐月宾三人心中都是藏不住的惊讶,宜福晋和福晋是亲姐妹,可再亲的姐妹如今共侍一夫,宜福晋心中就没有一点介怀,竟然将她放在心尖上的大阿哥给了正院的侍女去照顾。
在知微抱着弘暉退下后,书砚带着侍女们给四人上茶。
甘凌鉞和苗芷薇看见宜修喝了茶后,也端起了茶喝着。
有一会儿后,书砚又端来了糕点。
宜修开始吃着糕点喝着茶,甘凌鉞和苗芷薇也一同吃喝着。
只有齐月宾一直端坐着,脸上带着微微笑意,不曾碰过一下糕点和茶水。
放有生女丹的糕点和茶水滋味很不错,宜修三人吃了糕点,喝了两盏茶后,福晋才缓缓走了出来。
宜修起身,看着姐姐冷若冰霜的模样愧疚地低下了头。
她很少见姐姐笑得开怀,而姐姐同张小将军在一起幸福明媚的样子她更是只见过一次。
如今再见姐姐···
比起幼年时更加疏离冷漠了。
宜修低着头,若是那日她阻拦四阿哥去上善寺祈福,就不会有今日完全冷漠的姐姐了。
福晋如此冷漠的样子惊到了堂中其他几人,三人规矩行礼后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