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晏点头,他瞧见了玉光精心驯养的鹊儿衔着红色山茶花再次飞出了府邸。
山茶花,寧可玉碎,不愿零落。
看来他们得抓紧时间了。
···
那拉府·清筠馆
宜修前来还书的时候,正巧看见长姐书桌前放置的花瓶。
“姐姐,这是什么花?”
宜修好奇地看向了花瓶,她在府中不曾见过。
“是绿萼梅与山茶花,若是喜欢可叫管事去栽种两棵在你西跨所中。”
柔则平静地说道。
宜修看着浅淡的绿萼梅和开得红艳的山茶花,垂眸道:“府中有梅林,绿萼梅种在梅林更合適。”
柔则点头,“你可喜欢山茶花?”
梨雪院中种有大量的梨树和海棠,花开浅淡,但同样有艳丽的牡丹月季。而西跨所中虽有桃花,春来娇艳,但终归比不上牡丹,若有这样的山茶也总能给西跨所添一色彩。
“让姐姐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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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盛开的山茶花树被移栽到了西跨所中。
满树红花,艳丽到了极致,从前素凈简陋的院子都被印得处处红光。
柳姨娘坐在窗檯边看着鲜红的花,她满心的抑鬱都被美景治癒了不少。
因为柳姨娘身体好转,宜修心情也好了很多。
入春后,桃花盛开,山茶开得也更加艳丽了。
宜修常坐在院子中,在花树下看书,她喜欢上了写字,总是照着柔则的批註一遍遍抄写着,模仿着。
直到有一朵山茶整个落下,砸在了她的头上。
屋里突然传出崩溃的哭声,宜修忙进屋,只见姨娘痛苦地哭泣着。
“宜修,宜修!”
柳姨娘抱着自己的女儿痛哭着,将满心的痛苦和崩溃全都传给了自己的女儿。
宜修也忍不住落着泪,府医说姨娘相思成疾,鬱结于心,可姨娘越是病着,越是忍不住大哭大闹,阿玛就越是不愿意来她们西跨所。
她努力学医,给阿玛尽孝按摩,可只能给姨娘换来一个又一个无能的医师。
一旁柳岁快速拿出玉瓶,取出一粒药后道:“格格,先给姨娘吃粒药吧。”
一粒人蔘养荣丸下肚后,大哭的柳姨娘终于冷静了下来,她低着头,“宜修,姨娘吓着你了?”
宜修摇头,“没有,宜修没有害怕。”
若是她能让阿玛多来西跨所,姨娘的病也缓解些,是她不好。
宜修将柔弱痛苦的姨娘抱进怀中,母女俩一起默默流泪。
直到柳姨娘睡下后,柳岁一脸惨白地看向了宜修,“格格,药就剩一粒了。”
宜修一愣,看着桌上放着的莹润的玉瓶,满心苦涩道:“我去求求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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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雪院中,梨花树下,柔则翻着书。
宜修坐在了她对面的石凳子上。
“背诵一遍《卫风·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