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惜对着跟来的侍卫问道:“大人,可否告知刚才那位大人的名字,改日叶赫那拉氏也好上门道谢。”
侍卫并未回话,只是冷冷说道:“大人没有杀了你们已经刀下留情了,莫要再多问,否则叶赫那拉氏也保不住你们。”
·
沐善回了皇上马车旁。
“周边农妇?”
皇上随口问道。
“不,是叶赫那拉氏女。”
沐善道,“很不懂规矩,奴才叫人送她们回府,还有去问责了。”
皇上无奈轻笑了一声,“你呀,就是太重规矩。”
他以仁政,沐善重规矩,严律法也好。
马车缓缓驶入了京中,有一素凈的马车在少年的驾驶下回了索绰伦府上。
···
珠帘外,弘历弹琴的手一抖。
“许久不见,皇上如今的水平比起你初学时都不如了。是如今称帝,无需在弹琴静心了?”
“不,不是,朕每日都有练习,阿箬可以问王钦。”
弘历紧张地回道。
王钦忙跪下,“娘娘,皇上每日都会在养心殿中弹琴,从未有一日荒废。”
阿箬轻笑了一声,“沐善,替姐姐打元寿手心十下,不诚还叫下人作偽证,王钦也打五下。”
沐善拿起戒尺,一下一下打着皇上的手心,而后是王钦公公的手心。
然后是史书,通鉴背诵了一篇又一篇后,阿箬总算是放过了元寿。至少他在读书上不曾有懈怠。
而后屋里响起了阿箬讲书的声音。
沐善抬头的时候发现皇上正傻乐地盯着珠帘,他忍不住轻轻推了皇上一下,皇上还是未反应过来。
“啪。”
戒尺打着桌面的声响终于让皇上清醒了头脑。
“元寿,我刚才说了什么,你复述一遍。”
安静,沉默。
王钦绝望地跪在了地上,早知道他就跟着马车回去了。
“您要亲自打朕了吗?”
弘历心中有些害怕,可还有些莫名的期待。
“沐善,你来动手,手心打十下。”
直到天色昏沉,弘历大着胆子走近了珠帘。
“等臣妾入宫,若您还是同今日一样水平,您可别躲去慈寧宫。”
阿箬说道。
弘历想要掀开珠帘的手顿住了,他想起了自己因为养花忘记练字后被阿箬追着打的场景。
在长春仙馆中,他丟人就丟人了。
以后他总不能在养心殿被追着打了。
“是。”
弘历低着头说道。
马车上,皇上忍不住埋怨了一声,“刚才怎么没提醒朕!”
“奴才叫您了,可您一动也没动。”
比起皇上被打,沐善更难理解的是,“皇上,姐姐难得授课,您竟然还会走神,不该被打一下吗?”
“那是她难得教你。”
皇上一下子高兴了。
当年在圆明园的时候,阿箬可是爭分夺秒地教导着他,生怕他长大后碌碌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