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了,她忘记了芭蕉的滋味,面对糕点,侧福晋说是用香牙焦制作的时候,她没有丝毫怀疑。
宜修用量谨慎,每一份糕点中都只有一定淡淡的香味,加上芳萱和柔则一直吃着也从来没有现问题,芳萱完全相信了侧福晋送来的就是香牙焦。
齐月宾带着冷冷的笑看了眼芳萱,“若非福晋身体好,靠着你们几个,当真是护不住她。还不快去请太医来?”
“是。”
芳若完全听从了齐月宾的命令。
·
德妃安排来的太医摸着柔则的脉满意地点头道:“福晋身体一切都好。”
虽然有心脉亏虚,气血不畅的症状,但也都是老毛病,腹中胎儿一切都好就行。
只是屋里几人并未放下心,等太医离开里屋的时候,芳萱叫住了太医。
“大人,您看看,这糕点可能让福晋食用?”
芳萱着急地问道。
太医拿起一块只是闻了一下就皱起了眉头,“用芭蕉做的?你们怎么能给福晋吃这个,芭蕉性寒,伤胎,你们这是想要了小阿哥的命吗!”
太医越说越激动,语气中满是呵斥。
芳若忙出门陪着太医去了南熏院检查侧福晋的伤。
而芳萱一直端着碟子站在门口。
好一会儿后,芳若才回来。
“芳若,我···”
比起芳萱的失职,让芳若感到疲惫的是侧福晋对福晋的算计谋害。
福晋从小就宠爱侧福晋这个唯一的妹妹,此时又是福晋精神状态最差的时候,若是这个时候将侧福晋背叛了她的事情告知福晋,芳若就担心福晋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下去。
“再等等吧,等孩子生下。”
芳若说道。
里屋,一直安静睡着的柔则等齐月宾闭上眼睛,呼吸平缓后,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芳若她们以为屋中的人都睡着了,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压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一点不落的传进了屋中。
泪水从柔则的眼中滑入枕头中。
小宜在恨她。
她嫁给胤禛不过两年多些,还是新妇,可这样的日子她却像是已经过了一辈子,真的好长好累,累得她已经花尽了一生的精力。
她动手杀了苗青禾的孩子起,那个天真善良的柔则也被她亲手杀了。
再难面对自己的舞裙,再难弹奏起琵琶,再难面对曾经的自己。
姑母要她稳固福晋的地位,必要时刻可以放弃小宜,可以利用齐月宾,需要去打压甘之怡和苗青禾,可是将来呢?
胤禛还会有其他的妾室的,她需要害多少女子,杀多少孩子才算是稳固了自己的地位。
那拉氏落魄了,经不起抚远将军、参将和刑部侍郎的针对。更不要说得罪今后皇上安排下来出身更加显赫的贵女背后的家族了。
柔则并不像大家以为的柔韧,她想要逃避,哪怕是以死亡为代价。
她看向了靠在床头小憩的齐月宾。
柔则现在也清楚了她和芳若几人没有办法让齐月宾彻底失宠,她们完全不是齐月宾的对手。
齐月宾总归是德妃娘娘亲自教导出来的女儿,她们伤不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