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齐月宾的离开,纤细的手抓住了齐月宾才放下药碗的手,脸也侧埋在齐月宾的肩窝处。
她实在太害怕了,每日入睡的时候眼前总是会浮现苗青禾被迫流产的那个孩子的脸,只有齐月宾在她身边的时候,闻着齐月宾身上的冷香,她才能舒缓紧绷的精神,才能舒服地睡一会儿。
“别走。”
柔则紧紧拉着齐月宾说道。
“侧福晋来了。”
齐月宾低头轻声道。
柔则这才睁开了眼睛,可是她依旧没有放开齐月宾,只是对着宜修露出了虚弱的笑容,“小宜,姐姐让你担心了。”
宜修沉默上前。
她像是一个外人,一个妾室一样坐在了芳若搬来的凳子上,远离着自己的长姐。
宜修一直都很了解自己的姐姐,瞧着温和脆弱,但是骨子里还是坚韧的,所以能支撑她苦练舞蹈多年,苦学琵琶多年。
长姐只有在她面前的时候,才会露出隐藏着的脆弱,可是如今这份脆弱也露在了齐月宾面前。
长姐从来不会需要她的安抚,可是如今却不愿齐月宾离她而去。
宜修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看着她们同样的美貌、出众的气质。
日月并未争辉,太阳收敛的炙热,月亮减少了清寒,同存于天,美丽至极。
宜修紧紧咬着牙,恨长姐竟然会对迫害她的齐月宾如此亲密偏爱,恨长姐不再只关心她,恨长姐冷落她,恨长姐忘记她···
恨齐月宾。
宜修咽下喉咙中的鲜血,脸上勾出温和的笑容道:“我叫剪秋做了姐姐最喜欢吃的糕点来,您尝尝看。”
齐月宾微微挑眉,抬手,纤细的手指抵住了靠近的瓷碟,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福晋身体不好,这样的糕点不好消化,还是不吃为好。”
宜修左手拿着瓷碟根本无法用力,她靠近不了齐月宾和柔则,只能看向已经半合上眼的柔则。
“小宜,我累得很,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有月宾照顾着,你放心好了。”
柔则虚弱地说道,她本就没有多爱吃糕点,这些年不过哄着宜修而已,如今她累得没有精力演戏了。
她昨夜一晚上没有睡着,现在实在是太困了,困到她睁不开眼睛去看宜修的状态,困到她没有现宜修颤抖着的左手。
宜修没有拿稳瓷碟,掉落的瞬间,是齐月宾翻手接住了碟子,她轻笑了一声,将瓷碟给了一旁被吓得有些失色的芳若。
“侧福晋身体瞧着也虚弱,还是早些回去吧,下午的时候,妾身安排太医再去给您看看。”
齐月宾抬头看着宜修道。
如此,宜修自然没有办法继续留在屋中了,她转身离去。
齐月宾低头看了眼怀中已经睡着的柔则,转头看向了半蹲在地上捡糕点的芳若。
“芭蕉性寒,易伤胎,你们就这样任由侧福晋隔三岔五地送这些糕点来?”
齐月宾平静地问道。
半蹲在地上的芳若手一颤,缓缓抬头看向了齐格格,“您说什么?”
屋里,芳萱更是大步走来,吃了一口糕点。
入口微甜,软糯可口,滋味和口感都极好。
芳萱脸色惨白,她颤抖着问道:“这不是香牙焦吗?”
芳萱精通医理,她知晓孕妇不能吃芭蕉,但是她只在学医的时候吃过一次芭蕉和甘蕉,后来的她没有资格再吃这样的蔬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