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这位老大哥的肩膀道:“不用怕,有些事情不面对怎么知道真相呢?”
姜什布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会带着我们姜氏嫡系血脉的全部二十六名青壮陪你去!”
“这不好!”
我笑道,“你实在不放心,带几个伺候你的人跟着我去就好了!”
因为其实一早、甚至更早的时候无弋思韫就做了安排布置,到午正时分,我们所有人就都准备妥当开拔启程了。
几乎沿着前一天一样的行程,无弋思韫带着洛卓、觉果等二十多名烧当羌青壮将我们引到了赐支水畔,不同的是这时水畔已经停了几十艘羊皮筏。
“阿尕,这个季节乘羊皮筏顺流赐支水去大小榆谷最快,去年你在海上行船都走惯了,不会不敢坐皮筏吧?每条筏子掌舵的舟师都是我们烧当部最有经验的老师傅呢!”
无弋思韫道。
“没问题啊!”
那车马辎重呢?”
我问道。
“出了大小榆谷,那里我已经备了马,你们的车马和大部分辎重可以就地安置,烧当部的人会妥善帮你们看管,运去咱们回来时最近的地方。”
无弋思韫道。
“行吧!我去跟尤卑南说一下。”
我答道。
我说着就去跟尤卑南协调让他留几个人看守车马辎重,我告诉他道:“除了应急的干粮和精盐外,其它的东西都可以暂时放在这里,烧当部的人会帮着我们一起看守,运到我们回来时最近的地方。”
“主帅,如果早说走水路,我们的东西完全可以留在姜氏的营地,她这是要分散我们的人手啊!”
尤卑南提醒道。
“没事的!”
我说道,“如果我没预计错,无弋当煎这会儿大概率已经带着幵羌精锐在大小榆谷附近驻守了。至少他那边护送‘焦神’回来的五十同袍是我们值得信赖、可以调遣过来的吧?”
跟尤卑南商量完,我折返与无弋思韫一起乘坐了一艘队伍中段的羊皮筏,与我们同筏的还有十几人,一半是烧当部的人,一半是我带的随行亲兵。
等我们都坐稳,驾驭筏子的老舟师便让岸边护送的人解开了拴在红柳树上的拴扣,然后吆喝一声撑了一下桨,筏身立即随着湍急的赐支水顺流而下,那度着实不慢。
老舟师的驾驶水平确实很高,在几名学徒的帮助下随时修正方向,稳稳前行,虽偶有急弯浪头,也丝毫不会让我们的筏子有倾覆的风险。
我和无弋思韫手拉着手坐在筏身中心,在适应了筏子的节奏后感觉还挺不错。
“阿尕,这里到大、小榆谷无法通行的险滩大概一百五十多里,若无意外天黑前可达。如果走陆路,因为后半程七十里进入允川山地,两岸山势起伏,这一百五十里少说要走两天半。”
无弋思韫道,“不过回程的时候是逆流,我们只能走陆路,你应该也不用再去姜氏或者烧当的地盘,所以你们放下的物资会慢慢往须抵池走,你们回程时到那边接货就好,这也是我没让你们把东西留在什布族长那里的原因。”
我点点头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羊皮筏行进非常顺利,到申时初便行至允川(小允谷)核心区。这一段的水流较之前更加湍急,险滩暗礁也多些。不过烧当部的舟师们对这一段的地形地貌非常熟悉,不时通过杆、桨调整航向、控制通行度、躲避暗礁,乘船体验虽不如之前,但总体还是比较平稳的。
酉、戌交界时分,船行至大小榆谷腹地,不多久,舟师们便用羌语开始大喊,接着岸边就出现了很多接应的羌人。他们的喊话语调有点怪,我听不真切,大致意思是让岸上的人配合我们停船,并告诉他们“共主大豪”
和思韫夫人在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