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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本心而断上(第1页)

我和无弋思韫在赐支水边的红柳下聊了很久,表达彼此都是动过真情的之后,又聊了她做我老婆这三年多的点点滴滴。

在回溯过往时,她对我说得最多的话是:“阿尕,你对我真的不够好。”

我承认因为公务多、老婆多,我并没能很好地对待她,以至于她对是我“官配”

感到了困惑,萌生了二心。但我也并不觉得我做错了很多,要嫁给一个已经有二十多个妻妾的男人,就应该有不被独宠的自觉,在这点上,庄睿儿无疑比她要强太多。

当然,我也能理解她跟庄睿儿的心态不一样。就像庄睿儿说的:“我是逃难来的,人家是几亿陪嫁来的,能一样吗?”

在无弋思韫的心里,从小就被父母灌输了那个挺业余的望气士——阆中落下氏家主半对半错的预测,但当她费尽心机成为我妻子之后现她根本不是女一号,甚至不是女二号、女三号时,她的心态慢慢失衡是难免的,尤其是在离开亚历山大里亚时爆了那场我当众赶走她的冲突之后,她意识到因为与我三观不合,她再不可能成为我身边真正得宠的女人。

其实当无弋思韫向我说了自己的成长经历并深情向我告白嫁给我之前已经在望气的指引下暗恋我十多年之后,我也对她说真心爱过她并不是被她打动,而是一种亦真亦假的试探。

先,在伊循那个春寒料峭的夜晚,我的确对她动过情,这并不假,我没有欺骗她,这与在姜氏营地跟她对飙煽情戏时不一样。

其次,她不肯说无弋哲锐的母亲、无弋阙烈和无弋哲锐死亡的真相,说明还是对我有保留的。这种保留一定是有目的的——要跟我交换什么,但是我不会不理性的接受她开出的条件,哪怕这个条件包装得再委婉、再煽情、再道义。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跟我说再多之前怎么爱我、怎么苦苦寻找我、苦苦等待我,见到我后又是多么大胆的争取嫁给我……都只能证明一件事:她现在对嫁给我后的待遇不满意。因这种不满意产生的怨气是她在条支传书给靡良搅动羌中局势的根本推手,这种怨气也不是之前寻找我、爱慕我能改变的。她之所以跟我进行这次沟通,大概率是因为现我识破了她大多数的布局,想换个角度找个双赢或者各退一步的处理方式,而我杀尤迅也让她看到了这种希望。但是我不可以回避的是:如果她最终的诉求是我不能接受的怎么办?她是会妥协、放弃还是会鱼死网破呢?

所以我相信无弋思韫此刻与我在赐支水边的深谈确实有深情倾诉、为彼此感情寻求挽回可能的一面,但也肯定有试探我的成分。所以我选择了将计就计,你苦情,我也苦情;你说爱我,我也说爱你;你说我对你不够好,我说你也不够懂我……主打一个相互拉扯试探,只等她自己摊牌。

另外,我向他坦诚血脉身份并说了外婆、母亲的不幸遭遇是有考虑的:一方面,我要告诉她应该放弃所谓“理所当然是我官配”

的一厢情愿;另一方面,我也想通过这种“得气运者悲”

的鲜活例子跟她“共情”

,让她想想自己真的想要什么、能要什么。

当然,在告诉她之前我已经判断了风险:那就是没有风险。羌主血脉是真的,真金不怕火炼;李家庶出是假的,但是即使被揭穿,以我目前的威望,老兵营出身者还有谁敢不服我?就算我只是李乙的义子,现在也是当之无愧的主帅旗扛旗人!

我和无弋思韫一直在赐支水边聊到残阳如血,感觉腹中饥饿难耐才将腻在一起的身子分开。当我们重新现身时姜什布、尤卑南等人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在我与无弋思韫的这段拉扯中,他们才是最煎熬的。

回到姜氏部落营地时天已黑透,营洛卓和觉果第一时间接下了我和无弋思韫的马匹,萨妮和姝姬领着我们很熟稔的进了姜什布的大帐。

姜什布的六位妻妾将早就做好、热了三次的饭菜端上来,他的正妻还拿出了据说早就不让姜什布喝的青稞酒。

姜什布的六位妻妾年纪从四十到二十多不等,模样在羌人中都还算不错,正妻尤氏是尤卑南大姐、尤延的长女,其余五位也都是南山羌的豪族庶出,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尤卑南是姜什布的小舅子。这六位嫂子对我都很尊敬,但好像刻意回避无弋思韫。

席间我们很随便的聊了些家常,六位嫂子都很给姜什布面子,闭口不提姜什布没有子嗣的事情。有些出乎我预料的是:听说同族长辈尤迅被处决后,尤氏不但没有不悦或回避话题,反而很高兴的对我说:“杀得好!”

,知道是尤卑南动手的之后还夸尤卑南成长了,“敢手刃羌中祸害”

了,搞得一向谨慎的姜什布反而急着岔开话题。

因为觉得席间气氛挺好,我小酌了几杯,也让无弋思韫喝了几杯,姜什布和尤氏也陪我们一起喝了几杯。为了让无弋思韫更明确我实际上并没有被她的自述迷惑,酒过三巡后我特意提了她差点成为姜什布“七夫人”

的事情。

不知道尤氏是天生比较聪明还是在我慰问营地时得空跟尤卑南有过私下沟通,她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顺着我的话说道:“咱们老姜可不及主帅大豪命硬,像思韫这样的‘气运之女’他可震不住!”

“陈年旧事,不要再提了!”

姜什布忙道,“若不是思韫帮忙,我们姜氏部落也不能迁居到这么富庶的地方生活啊!”

“你要领人情还是得谢谢主帅大豪。如果没有主帅大豪,只怕烧当部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管我们?”

尤氏笑着对无弋思韫道,“是不是思韫?烧当羌这三年多都靠主帅大豪罩着,杀阙烈大豪和哲锐的幕后黑手,也全靠主帅大豪做主才能伏法吧?”

无弋思韫正思忖怎么答话,尤卑南道:“姐,你这个说法不妥!思韫夫人和主帅是两口子,都要领情!烧当部靠主帅照着不假,思韫夫人对主帅也好啊,三年前她纳亲固势自请嫁给主帅时,那嫁妆可是半个烧当羌的财富!”

我见无弋思韫已略有愠怒之色,觉得效果也达到了,于是忙道:“过去的事情不要扯了!眼下最主要的是让封养部老实、让汉羌边境的贸易通道顺畅。”

“对极!对极!”

姜什布忙道,“团结和过好日子才是头等大事!”

吃完晚饭回到无弋思韫的营帐,萨妮和姝姬已经烧好水,像在疏勒时一样伺候我沐浴更衣。我洗好后,无弋思韫很自然地也在二人的伺候下沐浴更衣,我则躺在一旁的床榻上闭目养神,完全不好奇那不时响起的哗哗水声和无限春光。

等水声完全停止一会儿后,我才睁开眼睛。无弋思韫已经换上了轻薄的睡袍,萨妮、姝姬则在帮我们收拾换洗的衣物。

“这个帐篷里就一张床,也不够宽,我们四人一起挤一挤吗?”

我半开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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