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大壮代为通报后,马略召集了我和焦延寿、索西琴尼、奥列维尔一起去了他的房间。
通过乌大壮的翻译,焦延寿很明确向马略和奥列维尔提了两条建议:第一,必须通宵以最快的度抵达港口,如果天明前还找不到港口,那么我们将经历很大的危险;第二,为了以最快的度抵达港口,建议除了吃完剩余的所有食物外将多余的储备饮水也都放弃,以争取最快的度在侧逆风且逆流的情况下抵达罗德岛。
“别的建议我能接受,放弃饮用水太冒险了!”
奥列维尔道,“我不同意!”
“奥列维尔船长,我们原本的目的地是不是罗德岛最北端的主港?”
焦延寿道,“如果你不肯放弃淡水,我们只够时间在这里停泊!”
焦延寿说着将索西琴尼画好的一张罗德岛的地形示意图递到奥列维尔面前,然后在罗德岛东南海滨画了个圈。
奥列维尔仔细看了一下那个地方,然后道:“索西琴尼先生,是您告诉这位焦先生那里有古林多斯港遗址的吗?”
“是也不是!是焦先生先说出那里有适合避风的古抛锚地,我和赛奥多图斯先生才告诉了他那里是废弃的古林多斯港。”
索西琴尼道,“我建议你们听焦先生的意见,而且为了我们能避开天明后的暴风雨,我和赛奥多图斯先生也会参与划桨!桨手们总要休息的,我们虽然力气不大,还是可以顶一阵的。”
“那么我们也一样!”
我说道,“马略总督,我信焦先生,请你决定吧!”
马略思索片刻道:“奥列维尔,如果我们被迫去了古林多斯抛锚,会怎么样?”
“那里陆路去罗德城都是崎岖山路,根本没法步行,只能等暴风雨停再从海上过去。”
奥列维尔道。
“焦先生,按照您的测算,这场暴风雨要持续多久?”
马略问道。
乌大壮立即翻译告诉焦延寿马略的话,焦延寿道:“暴风肆虐一天左右,要完全风平浪静至少三天。”
“那就是说:天亮前赶不到罗德城主港,咱们可能就得挨饿三天。”
马略道,“那么放弃多余淡水吧!即使还是赶不及,在暴风雨中总不缺水的!”
在确定思路之后,奥列维尔立即组织将舰上所有的食物都分下去,并将包括我、马略、焦延寿在内的所有人都编排了划桨的时间,当然我们这些人只要承担共三次、每次约半个时辰的划桨任务,以便让更多桨手能稍事休息。
众人分批吃完晚饭喝饱了水之后,奥列维尔组织将船上的九成饮用水都倒进了海里,这让船身少了差不多小几十人的负重。而我们所有人也都开始了最辛苦的一夜。
船身很快进入雨区,西北风风力也开始增大。
其实奥列维尔给我们安排的划桨时间不长,但是在惊涛骇浪中侧逆风划桨确实还是很累,每次划完我们这群人除了我、马略和卢库鲁斯外都会气喘吁吁,尤其是年事已高的赛奥多图斯。
在不划桨的时候,我都会在甲板上陪着焦延寿在漆黑的雨夜里校正船身。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用的什么神通,但是此刻所有人都只能相信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漆黑的海面上隐约出现了两处橙黄色的灯火之光,随着灯火之光越来越高、越来越亮,我确定我看到了灯塔——罗德城主港的高大灯塔。
在确认灯塔的方位后,奥列维尔忙命多名举着防雨油灯的水手爬到了桅杆上,用油灯照亮了罗马共和国的旗帜——蓝色的三叉戟图案和“总督专驾”
的大写拉丁文。
罗德岛港口上的了望者应该是看到了在风雨中接近港口的我们,很快派出多艘小船靠近我们,并用登船钩将我们的船拉向岸边。
当我们顶风冒雨顺着舷梯走下五列桨战舰,东方的鱼肚白几乎与暴风中的闪电同时到来,接着是一阵狂暴的大雨,打湿了我们每个人的衣装。此刻,没有人抱怨,只有一道道投向焦延寿的尊敬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