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塞种人向导知道了我们的行军动向,立即道:“不可以!去西边到身毒河入海口要远好几天!而且,雨季说到就到,山洪一来翻山危险非常大!”
“如果雨季不来,我们留在这里,三到五天时间能找到够我们这么多人饮用的水源吗?”
我问道。
塞种人向导想了片刻道:“不能!但是五天之内下雨的可能性是极大的!我绝对不跟你们攀山,山东边的路我也没走过。如果要攀山,你们提前结清我的工钱,我就回去了!”
我没有经过任何挣扎,立即让“二弟”
结算了向导的工钱,请他天亮就可以离队。
为了节省时间,六月初八卯时天光刚放亮我们就起床灶饭,几十位精英级斥候先吃完饭就开始率先出翻越山脊,往东南方向行进。
在征询焦延寿意见后,我作出一个决定:恢复正常饮水供应。因为在如此炎热的天气下,长期不足量饮水攀山时人畜体力很可能会出问题。所以我决定只能孤注一掷在两天内找到水源!
相比我们这一路走过来的山,羯陀岭的翻越难度不大。这座山上的植被比较稀少,只有少量耐旱树木稀疏覆盖,不过因为属于雨季前的时段,这里的路很好走,坡度不陡峭也不湿滑,从西麓到峰顶也就不足四百丈。
到羯陀岭山顶后,我们继续走东南方向下山,下山坡度也不陡峭,海拔落差约七百丈,在恢复正常供水后我们到申时便顺利来到了羯陀岭东麓谷地。不过很遗憾的是:这里依旧是无人区,植被稀少且无大的水源补给。
“主帅,让大伙儿在这里扎营休整吧!”
黎典道,“如果再行军水源消耗更快!我们今夜就不休息了,往东南方向找水去!”
我思索片刻,点点头道:“带好装备,保持队形!”
吃完晚饭,黎典、乐晋等精英斥候就借着最后的天光找水去了,我让甘季跟着去多驾驭一些马以备他们替换。其余人则忧心忡忡的度过了这断水前的最后一夜。
六月初九天光蒙蒙亮时,营地便有马嘶声传回。我披衣走出大帐,不大一会儿,便见熬红双眼的黎典来到我身前兴奋道:“主帅!两百五十多里外过一片谷地有一条大河!甘季在那里守着了!”
黎典说着将随身携带的装满水的水囊交到了我面前。我接过水囊喝了一大口,笑道:“土腥味有点重,不过喝不死!你们也是够狠,一夜跑了五百里?”
“放心,没跑死马,过去的马都给甘季在水边看着!”
黎典道。
因为大队一天行进两百五十里不现实,我忙召集所有主官作了分工:李四丁、典伟、许楚等带着快马去运水,到地方后跟甘季换马运水回来。我们其他人正常度往河边靠。
布置完毕,我们立即灶饭开拔,行出一百二十多里后在傍晚与送水回来的李四丁等相遇。
六月初十,初步解决了饮水问题的我们继续往大河靠拢,在下行过一段谷地后顺利与守在水边的甘季等会合。
“没了向导,也不知道这条河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身毒河。”
李四丁道。
我看着水流平缓的河面道:“水面宽阔,流量平缓,虽然不能支持我们都乘船走水路,但是以小船运货加拉纤的方式我们就可以继续前进!最重要的是:沿着这条河走,我们再无饮水之忧了!”
“看走向,即使不是身毒河,目前的流向也是朝着那个方向去的。”
李四丁看了“司南配”
的方位后道,“就算不是,等到了人口稠密处,我们再打听也行!”
六月十一日,我们在大河边休整了一日以恢复人畜体力。同时,廖涣组织随军工匠就地取材打造能运货的简易船只。甘季则率领部分没有过分透支体力的斥候沿着河岸向前探路。
河岸边的植被状况较羯陀岭强很多,但是适合造船的高大树木也并不多,好在我们这时只剩少量粮草,其余为攀山准备的辎重也分给了赵雪嫣那一路不少,主要的负重是我们和脱了咩商队的货。
六月十二日一早,黎典、乐晋先带着精英斥候开拔探路顺便接应甘季,到午时,够装运辎重、货物的简易船只才搭好,我们全队继续开拔前进。